马钧大手一挥,十几名锐士嘿咻嘿咻地搬来了三十个硕大的竹筐,一字排开放在众人面前。
“每个筐里,装着一块不同的矿石。你们有一炷香的时间。”
马钧点燃了旁边案几上的一炷香,“从里面,辨认出铁矿、铜矿、锡矿和煤矿。不仅要认出来,还要大声说出它们的大致品位,以及产地的特征。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六十四人齐声大吼。
香烟升起。
考生们一窝蜂涌向那些竹筐。
仅仅是这第一关,就刷掉了不少人。
很多老铁匠,打了一辈子铁,手艺很好,但他们一辈子只在铺子里接收别人送来的铁锭,从未接触过真正的原矿石。他们抓起黑乎乎的石头,放在鼻子底下闻,用牙齿咬,却分不清赤铁矿和磁铁矿的区别,更别提判断品位了。
“这……这是铁矿!肯定是!”
一个壮汉抓着一块闪烁金黄光泽的黄铜矿,大声喊道。
“那是黄铜矿,废铜烂铁不如的东西。”
马钧看了他一眼,在名册上划了一笔,“淘汰。下一个。”
一炷香烧完,六十四个人,足足淘汰了近一半。只剩下三十多个人,垂头丧气离开的人,有的甚至蹲在考场外嚎啕大哭。
“别哭!大汉的工坊,不收连原料都不认识的废物!”
马钧没有怜悯。
“第二关,淬火!”
马钧让人抬来几十个木桶,每个木桶里装满了水。同时,给剩下的三十多人,每人了一块已经锻打成型的、着暗光的铁片。
“这块铁片,底子是一样的。”
马钧指着那些铁片,“在限定时间内,用旁边的火炉将其加热到合适的温度,然后在水里淬火。我要它达到最佳的硬度和韧性。开始!”
这考的是火候的眼力,更是经验。
铁片被塞进炉火中,渐渐变成樱红色,然后是橙红色,最后白。
无数铁片被夹着塞入水中,白色水蒸气弥漫了整个考场。
淬火结束,到了检验的时刻。
马钧亲自走到每一个人面前,拿过他们淬火后的铁片。
他不需要用任何复杂仪器,只需要用一把小铁锤在上面轻轻一敲,或者用布满老茧的手指在边缘弹一下,听那声音。
“铛!”
一声脆响。
“淬火过度,铁片太脆,一敲就碎了。战场上,你的刀砍在敌人铠甲上就会断。淘汰!”
马钧随手将那块铁片扔进废料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