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万一。”
魏延回头,盯着校尉,“现在的黄河冰面,就像一块盖在井口上的薄脆饼。几千人踩上去它能撑住,但如果是一万人、一万五千人呢?就算冰不塌,老子的火炮也会帮它塌!”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边渐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黄河江面上的雾气开始消散。
魏军的先锋部队距离南岸河滩已经不足三百步。而此时,魏军主力的第一梯队,约莫八千余人,已经完全走出了北岸的浅水区,密密麻麻地挤在了黄河最深、流最急的河心地带。
八千人的重量,加上铠甲、兵器,让那片区域的冰面出了撑不住的声响。冰层表面已经开始渗出水渍,有些木板已经半浸泡在冰水里。
“停下!前面的停下!不能再走了!冰要裂了!”
一名走在河心的魏军校尉现,自己脚下的冰面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白痕,他向后方大喊。
但后面的督战队根本听不见他的喊声,只是挥舞着刀枪,驱赶着士兵继续向前挤压。
人群越来越密集。
南岸高坡后,魏延缓缓站起身,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他看着河心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扯了扯嘴角。
“火炮营。”
魏延高高举起长刀。
十五名炮长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火把。
“开花弹,仰角六十五,目标,河心冰面!”
魏延的长刀猛地劈下,“放!”
十五声炮响,撕开了黄河清晨的安静。
十五团火光从南岸高坡后喷出,重达千斤的炮身向后一退,在泥地上犁出深沟。
十五枚黑乎乎的铁球,带着呼啸声,划破灰暗的天空,在空中画出十五道高高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向了黄河河心。
魏军士兵们抬起头,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黑点。他们中很多人听说过大汉火炮的威名,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皮盾,试图抵挡这致命的武器。
魏延根本没打算炸人。
开花弹没有落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而是砸在了他们脚下的冰面上。
沉闷的爆炸声在冰层表面炸响。开花弹内部的火药虽然无法炸穿重甲,但它产生的冲击波,却成了压垮这片冰面的最后一下。
第一轮齐射,直接在河心的冰面上炸开了七八个直径丈许的窟窿。
被压在冰层下方的黄河水,顺着这些窟窿狂涌而出。水压一放,加上开花弹的震荡,引了连锁反应。
以那七八个窟窿为中心,方圆数百丈的冰面瞬间崩裂。原本连成一片的冰层,像一张被撕开的破布,又像一块被铁锤砸中的碎瓷片,迅龟裂、塌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