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
赵广皱了皱眉,“陛下,记录上说,今夜赵范的十三人聚会,这个刘方并没有出现。他是不是察觉到了危险,已经退出了?”
刘禅摇了摇头。
他将帛书慢慢卷起,然后,随手扔进了炭盆里。
火苗吞掉帛书,将刘禅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退出?你想得太简单了。”
刘禅站起身,走到窗前。洛阳城的万家灯火,正在黎明前渐次熄灭。
“赵范,只是个台面上的跳梁小丑。他是手,负责干脏活。”
刘禅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教导赵广,“但是,手要动,后面得有一条胳膊连着脑子。十三个人,聚在一个废弃的酒楼里密谋,动静再小,也是动静。”
刘禅回过头,看着赵广:“真正危险的那个人,从来不会出现在酒楼那种容易被一网打尽的地方。他会在最安全的官署里,喝着茶,看着赵范去送死。”
“陛下是说……这个刘方,才是真正的主谋?”
赵广震惊。
“盯住刘方。”
刘禅的目光穿过窗外的夜色,落在洛阳城东,那是令丞府的方向,“不要惊动他。不要抓他。只要盯死他。看看他每天见什么人,喝什么茶,写什么字。他联络的人,才是这张网真正的——”
刘禅的话还没说完。
“咚!咚!咚!”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那是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周虎连滚带爬地扑进大殿,声音压得极低,却绷得厉害。
“陛下!出事了!”
“怎么了?”
刘禅转过身,眉头微蹙。
“城南驿站急报!”
周虎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前日咱们跟丢的那个……那个往东北方向去的信使,找到了!”
“人呢?带上来。”
赵广上前一步。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