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一马当先,率领五千白毦兵如同下山的黑虎,踩着水门的废墟,疯狂涌入城中。
事实正如刘禅所料。当白毦兵踏上那条坚如玄铁的运石古道时,脚下没有生任何爆炸。这条被重压了几十年的老路,成了大汉军队直插敌人心脏的高通道。
沿途偶有几个魏军死士试图冲出来阻截,还未靠近,便被白毦兵手中的元戎连弩射成了刺猬。大军势如破竹,一路无雷,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已将城中心的太守府团团包围。
“撞门!”
粗壮的撞木狠狠砸在太守府的朱漆大门上,大门轰然倒塌。数十名冲在最前面的白毦兵举着盾牌,如潮水般扑入府中。
然而,端坐在太守府地下密室中的丁平,听到头顶传来的喊杀声,却丝毫没有慌张。他那张常年不见天日的惨白脸庞上,反而泛起了一阵病态的潮红。
“终于进来了……”
丁平疯狂地大笑着,一把抓起桌上燃烧的火把,“能拉着大汉天子一起上路,我丁平,值了!”
他毫不犹豫地将火把掷向了脚下那堆积如山的火药引信总控。
“嗤——”
刺目的火花瞬间顺着几十条引信疯狂窜入地下。
刚踏入太守府前院的赵广,敏锐的战争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猛地倒竖起来。他闻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从地底渗出的硫磺味。
“退!有埋伏!快退!”
赵广撕心裂肺地怒吼起来。
但一切都太迟了。
“轰————!!!”
一声仿佛要将苍穹撕裂的惊天巨响从地底爆!
整座太守府的地面瞬间如波浪般拱起,紧接着,无尽的烈焰与冲击波夹杂着碎石断木,如同一座爆的火山,直冲云霄!
三十丈范围内,所有的建筑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平。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白毦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便在极致的高温与爆炸中被撕成了碎片,化作漫天血雨。
爆炸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铁墙般横扫而出。
刘禅刚刚踏入太守府外的石阶,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便迎面撞来。
“陛下小心!”
千钧一之际,赵广如同一头护崽的孤狼,狂吼着扑向刘禅,用自己那宽阔的后背死死挡在了天子身前。
“砰!”
两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狂暴的冲击波狠狠震飞出去两丈多远。
“呃啊——!”
两人重重地摔在街角的青石阶上。赵广后背着地,出令人牙酸的骨骼闷响。他在一里亭刚被缝合了四十多针的后背旧伤,在这恐怖的撞击下,第三次崩裂!
皮肉翻卷,鲜血如同决堤的泉水般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赵广脸色惨白如纸,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赵广!军医!军医死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