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贼!休要猖狂!纳命来!”
夏侯霸自知今日必死,反而激起了一股同归于尽的悍勇。他出一声绝望的怒吼,双手握紧那口百炼环刀,踩着满地的血水,如疯虎般朝着魏延合身扑了上去!
“铛——!”
两口重兵器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出刺目的火星!
魏延只觉虎口一震,不由得冷哼一声:“还有点力气!再来!”
“杀!”
夏侯霸双目赤红,根本不顾自身防守,大开大合,刀刀不离魏延的要害。
“铛!铛!铛!”
两人在血泊中瞬间拼杀了数十合!刀锋碰撞的脆响声在大堂前回荡。
夏侯霸的刀法本就脱胎于军阵,凶悍有余而变化不足。此刻他心神大乱,体力又在刚才的指挥和绝望中急剧消耗,几十个回合之后,他的刀法已经彻底散乱,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如牛喘。
“太慢了!没吃饭吗?!”
魏延敏锐地捕捉到了夏侯霸气息的一丝散乱,眼中精光暴射。他猛地侧身避开夏侯霸当头劈下的一刀,双手握紧刀柄,借着腰部的扭转之力,一招沉猛至极的“黑虎掏心”
,刀背狠狠磕在了夏侯霸的刀刃上!
“哐!”
这一击力沉如山。夏侯霸只觉双手虎口一阵剧痛,鲜血瞬间崩裂。那口伴随他多年的百炼环刀再也握捏不住,脱手飞出,当啷一声砸在了三丈开外的石阶上。
还没等夏侯霸反应过来,魏延已经如影随形般欺身上前。一记势大力沉的扫膛腿,重重地踢在了夏侯霸的膝弯处!
“呃啊!”
夏侯霸闷哼一声,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血泊之中。
下一瞬,一股极其冰冷、带着浓烈血腥气的金属触感,死死地贴在了他的咽喉上。
魏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大刀的锋刃只要再往前推进半寸,就能割断他颈部的大动脉。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剩下的几十名魏军亲卫握着残兵,浑身抖,却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老子再问最后一次——”
魏延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一字一顿地砸在夏侯霸的心头,“降,不,降?”
夏侯霸缓缓闭上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夏侯渊战死定军山的惨烈,闪过了曹氏历代先皇的恩遇,但也闪过了司马懿那张阴鸷如毒蛇的脸,闪过了自己那被困在洛阳、随时可能被杀的软弱兄长。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连大魏的江山,都已经在这工业巨轮的碾压下四分五裂,他夏侯霸一条烂命,又算得了什么?
“大魏将亡,我夏侯霸无能,不能为国尽忠。唯有一死,以谢先帝恩典。”
夏侯霸没有睁眼,喉结微动,决绝地扬起脖子,朝着魏延的刀锋撞了上去,“动手吧!”
然而,预想中刀锋切开血肉的剧痛并没有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