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一愣,紧绷的神经瞬间出现了错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东院……枣树下。”
“好。”
刘禅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你站住!你问这个干什么?!”
司马昭猛地扑到铁栅栏前,双手死死抓着木柱嘶吼。
刘禅的脚步没有停,甚至连头都没回。
随着沉重的牢门再次关上,司马昭滑坐在地。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冷汗顺着额头狂流不止。温县老宅!东院枣树!那是当年老宅挖掘地下暗渠的通风口所在!
刘禅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不仅看穿了洛阳的布防,连司马家百年的底细都已经掌握得一清二楚?!
这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彻底击碎了司马昭的心理防线,让他在地牢中彻夜不眠,如坠冰窟。
帅帐内,刘禅刚从地牢返回,便收到了诸葛亮从宛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
信笺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带着丞相少有的焦急:“臣闻司马懿欲以司马昭换取贾诩之躯及幼子,此必为惊天杀局!司马懿已被逼至癫狂,必在交换之时设伏。陛下万金之躯,关乎大汉社稷,绝不可亲自涉险!”
刘禅看完,提笔在素帛上只回了八个字:“不入虎穴,焉得玉玺。”
字迹未干,帐外来报,司马懿的密使已潜入荥阳。
密使带来的是极其苛刻的交换条件:三日后午时,洛阳南门外一里亭。双方各自携带的人马绝不能过五十人。
“大将军有言,既然是天子之诺,便请汉主以天子之尊,亲临一里亭,换取犬子之命。”
密使虽然强装镇定,但额头的冷汗出卖了他的恐惧。
刘禅坐在帅位上,当着密使的面,忽然仰头大笑:“好!你回去转告司马懿,朕准了!三日后午时,朕在一里亭等他!”
密使一走,刘禅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让朕亲自去。”
刘禅冷冷地看向赵广,“这说明什么?说明南门外,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张足以吃掉五十人、甚至吃掉朕的天罗地网!给朕去查!一里亭方圆五里之内,哪里能藏下至少五百名弓弩手!”
赵广立刻展开案几上的暗渠图与贾诩留下的城防图,两相比对。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赵广的指尖重重地落在一处位置:“陛下!在这里!一里亭以西三里,有一片废弃的汉代陶窑!那里的地下窑洞四通八达,至少能藏兵八百!而且窑洞的废弃出口,正对着一里亭的交换地点!”
刘禅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传魏延!”
片刻后,魏延顶盔掼甲走入。
“魏延,朕给你一千铁鹰锐士。”
刘禅走到沙盘前,重重一指,“提前两日,趁着夜色给朕顺着废沟潜过去,死死埋伏在陶窑的后方!三日后,交换一旦生变,朕会点燃狼烟。看到狼烟,给朕从背后把那八百伏兵全包了,一个活口都不许放回洛阳!”
“末将遵旨!”
魏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燃起嗜血的光芒。
交换的前夜。
军营里静得只能听见风雪拍打帐篷的声音。刘禅没有在帅帐休息,而是披着大氅,独自走向了营地边缘的一处偏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