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的内容清晰无比:十二岁的刘承,身穿锦袍、手持“汉承曹德”
铜印。旁边一行大字:
“曹彰之孙、大汉护国公世子在此。曹氏宗亲若降,可保血脉不失。”
这一下,彻底炸了锅。连司马师都再也坐不住了。他直接冲入司马懿的书房:“父亲!刘禅把曹彰的孙子都搬出来了!曹彰当年在军中威望极高,当年征乌桓、平叛乱的旧部,如今不少还在禁军中效力。他们看到这幅画……”
司马懿抬手制止他,望向窗外。许久,才极其沙哑地开口:“师儿,你以为刘禅是在逼我们吗?”
“难道不是?”
“他是在逼曹叡的旧臣。”
司马懿眼底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光芒,“他在替为父试探,看看这洛阳城里,还有谁对曹家不死心。你等着看,这两根旗杆,会替我们把那些藏在禁军里、藏在门阀里的忠曹派,一个个都钓出来。”
他顿了顿,轻声说:“到时候,再一网打尽。所以,不必拦。”
然而,不管是运筹帷幄的刘禅,还是借刀杀人的司马懿,都没有算到这盘棋局里,最大的那个变数,其实根本没有死!
就在刘禅挂出帛画的当天深夜。
洛阳城东。贾诩自焚的那株老槐树下。
冷月高悬,照着院中那株被大火燎得漆黑的老槐树。忽然,地砖诡异地松动。
“嘎吱——”
几块铺着积雪的青石地砖向下塌陷,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一名老卒举着火把,从暗道里艰难地钻了出来。他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院内无人,便从怀里摸出了一只信鸽。
老卒将一卷细帛塞进信鸽脚管,扬起手臂,用力放飞。
信鸽掠过洛阳高耸的城墙,顶着寒风,直飞东方!
第二日破晓。
信鸽跌跌撞撞地落在荥阳大营外,赵广的手臂上。
赵广熟练地取下信管,抽出帛书。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化作极度的惊骇。
他猛地转过身,连通报都顾不上,几步冲入刘禅的帅帐,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调:
“陛下!洛阳急报!”
赵广双手高高举起那张帛书,单膝重重砸在地上,嘶吼声震彻营帐:
“贾诩……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