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举起右手,掰下第一根手指。
“第一种——拦截你行军、主动开战者。杀无赦。”
第二根。
“第二种——在坞堡外设伏、断我粮道、袭我后队者。满族株连。”
第三根。
“第三种——。”
他停了一下。
“趁我军过境,趁机劫掠百姓、冒充汉军行凶者。无论曹魏兵勇还是颍川地痞,一律斩示众,人头挂回他作恶的村镇墙头。”
魏延的眼睛终于亮了。
不是那种猛虎出笼的狂热,而是一种被锁定了猎物的、极其精准的杀气。
“臣记住了。”
刘禅收回手。
“文长。你是刀背。”
魏延一怔。
“把刀亮出来,但不要落下去。刀背比刀刃更沉,因为刀背是压住整个战场的分量,是让敌人衡量这把刀随时能翻转成刃的那一侧。”
他的目光移到王平身上。
“子均。”
王平抱拳。
刘禅走向他,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正堂青砖的接缝上。他不是有意踩那些缝,只是他走路天然会选最平最稳的那一块落脚。
“你领五千精锐和全部粮草辎重,走在文长身后一日的路程。”
“每过一处,张贴大汉安民告示。”
他的声音平缓,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提前刻好的。
“不加赋。不征粮。保护田产。允许世族子弟参加大汉科举。降者不杀。降者不辱。降者族人视同大汉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