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立刻道:“不行!”
刘禅抬眼。
赵广咬牙道:“陛下,臣不是质疑您的谋划。可那孩子才十二岁,刚从许昌那种地方逃出来,连自己姓什么都还没想明白。若把他推到颍川士族面前,他会被那些人的眼睛活活剥皮。”
“朕知道。”
“那您还……”
“所以不是现在。”
刘禅平静道,“也不是朕推他。”
赵广怔住。
刘禅道:“赵广,你记住。一个被大汉天子善待的曹氏宗亲,和一个被大汉天子拿来当旗帜的曹氏宗亲,效果完全不同。”
“前者,是曹魏自己塌了。”
“后者,是大汉无耻。”
赵广沉默了。
刘禅坐回书案前。
“颍川士族最懂名分,也最懂体面。”
“如果那个孩子以俘虏身份出现,他们只会同情曹魏,厌恶大汉。”
“如果他以曹氏后裔身份怒骂曹叡,效果也不好。太假。”
赵广低声道:“那什么才真?”
刘禅看着他。
“一个失去姓氏的孩子,在大汉吃饱穿暖之后,自己决定要不要站出来。”
赵广心口一震。
刘禅慢慢道:“他若不愿意,朕不会逼他。”
“若他愿意呢?”
刘禅道:“那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比朕十万大军还重。”
赵广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你这是在赌他的心。”
刘禅淡淡道:“朕一直在赌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