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一顿。
刘禅的声音极其平静:“满宠降吴,曹真残废,曹爽在我们手里,蒋济送人南下。许昌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们从宛城打过去。”
“那他们怕什么?”
“怕我们不打。”
赵广愣住。
刘禅看着地图,淡淡道:“刀悬在头顶的时候,人还能咬牙等死。刀忽然转向,去了他们身后的祖坟,他们才会真正乱。”
赵广心头一跳:“祖坟?”
刘禅的手指在颍川位置上轻轻敲了敲。
“荀氏。”
“陈氏。”
“钟氏。”
“还有无数你没听过名字,却能在每一县、每一乡、每一个官吏任命里伸手的颍川世族。”
赵广沉默。
刘禅继续道:“曹操能统一北方,靠的不是曹氏宗亲那几杆枪。曹氏宗亲能打仗,但治不了天下。真正替曹操把河北、兖州、豫州、司隶这些地方变成国家机器的,是颍川士族。”
“荀彧替他收人心,荀攸替他算战局,钟繇替他稳关中,陈群替曹丕把九品中正制钉进天下骨头里。”
刘禅的声音越来越轻。
“曹魏的城墙在洛阳。”
“但曹魏的根,在颍川。”
赵广终于明白了一点。
他的呼吸微微紧:“陛下的意思是,不先砍洛阳的墙,先砍他们的根?”
“不是砍。”
刘禅摇了摇头。
赵广一怔。
刘禅看着地图,眼神深得可怕。
“砍根,是屠。”
“朕要的是,让这根自己从曹魏那块烂土里拔出来,换到大汉这边来。”
赵广只觉得背后有些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