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靠这些门阀世家的支持!司马家本身,就是这庞大士族网中最顶尖的一环!这些门阀的底蕴,就是司马懿缝合大魏残躯的“针线”
!
如果大汉的刀,不去硬砍洛阳的坚城。
如果大汉的刀,不去和司马懿在朝堂上玩什么政治博弈。
如果大汉的刀,直接极其粗暴地、带着火炮和钢铁战车,一刀剁碎颍川这片门阀的根基?!
如果连根都没了,司马懿这头冢虎,回到洛阳后,还能整出什么东西?!
诸葛亮极其缓慢地,极其缓慢地,伸出那只枯瘦如柴的右手。
他捡起了之前费祎因为极度震惊而掉落在地上的那支朱砂笔。
他那双隐在深沉眼窝下的眼睛里,忽然极其恐怖地燃烧起了一团火。那是一团压抑了数十年、极其渴望将那个篡汉的帝国彻底焚毁的幽蓝色烈火!
没有人在场。
因为正堂里已经没有第二个人了。
但如果此刻哪怕有一个人在旁边,他一定会极其惊恐地现——这位平日里极其讲究礼节、连落笔都讲究法度的丞相,此刻的动作,竟然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残暴。
诸葛亮捏着那支朱砂笔。
在颍川的位置上。
极其缓慢地。
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画得极重!极其重!
重到那支极其坚韧的狼毫笔尖,在接触到羊皮帛面的那一瞬间,就出了极其刺耳的“嘶啦”
声。
饱满的朱砂墨极其凄厉地渗入到羊皮的纹理中。
诸葛亮的手腕死死地往下压。
笔尖在颍川的位置上,留下了一道极其深刻、极其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凹痕。
画到最后一笔闭合的时候。
“哧!”
那支狼毫的笔尖,因为无法承受那极其恐怖的力量,竟然极其干脆地折断了!
极其锋利的笔杆断茬,狠狠地刺穿了那张坚韧的羊皮地图!
直接扎进了地图下方冰冷的青砖缝隙里!
颍川。
被刺穿了。
诸葛亮松开手。
任由那支折断的半截朱砂笔,像是一根极其残忍的钉子,死死地钉在那个代表着曹魏门阀根基的位置上。
他极其艰难地站起身。
夜风从没有关严的窗缝里灌进来,吹得诸葛亮那件半旧的鹤氅极其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