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宠冷冷吐出三个字。
他盯着那面代表吴军的小旗,眼里没有慌乱,只有压着的寒意。
“他若真想劫营,就不会只派五千人。我这里有三万五千步骑,营寨深沟高垒,五千人来劫营,那是送死。”
满宠眯起眼。
那张老脸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不是来打我的。”
“他是来堵我的。”
满宠伸手,从沙盘边拿起一面吴军小旗,重重插在魏军大营和前方谷地之间的隘口。
“这五千人,扎在我和谷地之间,就像在门槛上钉了一颗钉子。陆逊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满宠可以擂鼓,可以列阵,可以闹腾。但你别想趁我不注意,偷偷往前蹭半步。”
帐外鼓声还在响。
咚——咚——咚——
闷沉的鼓声一下下撞在帐篷上。
满宠心里却更冷了几分。
陆逊只用五千人来堵他,就说明这位江东大都督压根没把他这三万五千疲兵放在眼里。
在陆逊眼里,他满宠不过是在四十里外虚张声势。只要派五千人卡住路,他就不敢真扑上来。
“狂妄……”
副将也回过味来,气得咬牙,“陆伯言欺人太甚!大都督,给我三千骑,我这去把这五千吴狗吃掉!”
“站住!”
满宠一声厉喝,把副将喝住。
他吸了口气,把胸中的怒火和屈辱一点点压下去,再睁眼时,神色已经稳住了。
“他看不起我,最好。”
满宠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众将。
“他越是轻视这三万五千人,就越会盯着我们的大营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会放在我的鼓声上,放在我的营墙上,放在这五千堵门的吴军身上。”
说到这里,满宠的声音压低了些。
“这样,他就不会去管,也不会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