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就能自己流进合肥城!”
一句落地,帐中众将齐齐吸了口凉气。
高处灌低处。
暗渠送活水。
这条路,确实能破局。
可也正因为能破局,才更险。险到让人头皮麻。
副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挤出一句:“可这……”
“可这有个前提。”
满宠接过话头,脸色沉得像罩了一层霜。
目光一转,直直落向左侧那几名年轻的骑兵校尉。
“这五千人,必须在陆逊巡哨察觉之前,穿过吴军外围,摸上那片丘陵。”
“不只要上去,还得守住。”
“守不住,前面说的全是空话。”
帅帐里没有半点杂音,只剩呼吸声,一阵接一阵。
满宠盯着那几名校尉,声音没有拔高,字字却都砸得很重。
“一旦凿穿水眼,动静就压不住了。到了那时,陆逊就会明白,我们不是袭营,不是劫粮,也不是佯攻,我们是在给合肥送命,也是在给合肥送水。”
“他不会坐看。”
“他会立刻调兵,把那片丘陵围死。”
老人说到这里,停了片刻。
那一瞬,帐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得记清楚,去的,是轻骑。”
“没有城墙可守,没有营寨可依,没有重步兵列阵掩护,也没有后军能替你们轮换。”
“吴军精锐步卒一旦压上去,你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满宠伸出一根手指,重重点在那片丘陵上。
“顶住。”
“拿命顶。”
“拖一刻,城里就多一分活路。拖一个时辰,张颖就能多接一分水。只要合肥缓过这口气,那八千守军,就还能再撑半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