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落下,帐内顿时死寂。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片刻后,副将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下睁大。
“大都督!”
“先前在许昌,蒋参军提议分兵,您亲口说过,分兵是死棋。如今大敌当前,我军本就少于吴军,怎么反倒要兵分两路?”
满宠没有先解释。
木杖落下,先点在合肥正北的官道上。
“主力三万五千人,由本将亲自统率,继续沿官道南下。”
木杖重重点在合肥北面。
“到了以后,大张旗鼓扎营,列阵,修垒,摆出与陆逊正面对峙的架势。”
“我要让陆逊看到。”
“我要让他以为,我们就是来决战的。”
“只要吴军主力把目光盯死在北线,别处就会露缝。”
话音刚落,木杖又是一转。
满宠顺着合肥东边那片起伏山地,缓缓划出一道弧线。
“再抽五千人。”
“不要重步,不要杂兵,只要营中最精锐的轻骑。”
“只带干粮,不穿重甲,不走官道。”
“从东面山路绕行,借夜色掩护,从合肥东北方向插进去。”
帐内众将听到这里,呼吸都紧了几分。
五千轻骑。
绕敌后。
这分明就是要在吴军背后捅进一把刀。
副将下意识追问:“大都督,这五千精骑既然绕到敌后,任务是什么?是突袭吴军粮道,还是从背后冲击陆逊中军?”
满宠抬眼看着他,随手丢下木杖。
“都不是。”
这三个字一出,帐中众人全都怔住了。
副将张了张嘴,一时竟没接上话。
满宠扫过众人,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掘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