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藏在巷口、屋顶和废马厩里的亲卫一齐冲出。他们没穿重甲,动作极快,几人一组,握着泛蓝的短刀,直扑东门内侧。
“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守在城门下的十几名魏军还没回过神,就被这群便装汉子扑倒在地。
“噗嗤!噗嗤!”
短刀接连捅进血肉。十几名守军兵器都没拔出来,就被割断喉咙,血溅得满城门都是。
申仪一把推开角楼门,提着佩刀冲下木梯,副将紧跟在后。
“开门!”
申仪的声音颤,却冷得吓人。
守军校尉这时正带着几十个人从马道冲下,看见眼前这一幕,当场愣住。
他望着一身便装、提刀带血的申仪,脑子一片空白:“太守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督军没有下令开门啊!外面有蜀军的炮……”
申仪一句废话都没有,只是眼神一沉,微微抬了抬下巴。
身后两名亲卫立刻窜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校尉胳膊。校尉刚要挣扎,第三名亲卫已经扑上来,一把扯住他的头往后拽,同时“唰”
地拔刀,直接抵在他脖子上。
“别动!动就割了你!”
亲卫低吼。
校尉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剑“当啷”
落地:“太守大人……你……你这是要造反啊!”
申仪走到他面前,死死盯着他,脸上的肉都绷紧了。
“大魏已经没有我们的活路了。”
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我说开门,就开门。”
校尉喉结滚了滚,看看四周已经控制住门洞、满身是血的死士,眼里最后一点挣扎也没了。
“开……开门……”
他闭上眼,颤声下令。
剩下几百守军早已乱了阵脚,眼看主官被制,又被这群杀气腾腾的死士盯着,谁也不敢乱动。
几十个亲卫立刻扑向城门。
“嘎吱——轰隆隆——”
刺耳的摩擦声里,挡门的巨木被众人合力抬开,扔到一旁。
两扇包铁的厚重城门,在几十名壮汉的号子声中缓缓向内拉开。门缝一点点变宽,直到彻底敞开。
城门打开的那一刻,申仪绷紧的身子一下松了,腿都有些软。
他心里清楚,从现在起,他不再是大魏的南阳太守,而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出去的人。
门外的晨光直照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