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来!给老子盛满!”
那守卒哆哆嗦嗦地下了台阶,接过碗,连肉带粥舀得满满当当。第一口刚进嘴,眼泪就掉进了碗里,和着肉汤一起咽下去。
“哭什么?!吃!”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城头的守军都围了过来。没人争抢,只有闷头咀嚼和吞咽的声音。曹爽退到阴影里,看着这群狼吞虎咽的兵。他掌心已经起了一排水泡,却还是死死攥着拳头,一声不吭。
他知道,这就是一顿断头饭。
城外三里,蜀军阵地。
这里和城里的气氛完全不一样。无当飞军营中,一切都按着冷硬的节奏在走。王平蹲在泥地里,手里捏着半截炭笔,对着一张羊皮卷反复推演。他面前放着一颗不一样的炮弹。
这颗铁球比之前的实心弹大上一圈,表面坑坑洼洼,生铁浇筑的痕迹很粗,顶端留着一个用木塞严严封住的引线孔。
“将军,这东西真的能爆?”
张翼站在一旁,看着那颗铁球,眼里带着几分忌惮。
王平没抬头,炭笔在羊皮卷上划出一道重重的黑线。
“这是出前,将作大匠马钧亲自交到我手里的。”
王平的声音很平稳,“他说,这叫‘开花弹’。”
“开花弹?”
“嗯。铁球内部是中空的。”
王平用炭笔指了指铁球,“里面塞满了碎铁片、铁钉,还有用高温熬煮过的硝石混合物。马大匠在汉中试射过一次,说是只要引线燃烧到内部,或者撞击产生的瞬间高温引燃了里面的硝石,它就会从内部炸开。”
王平抬起头,眼神深邃:“不是砸出一个坑,而是把铁球本身变成无数把飞刀,向四面八方扫射。”
张翼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威力得有多大?”
“不知道。”
王平坦然道,“实战里一次都没用过。因为引线的长度极难控制。长了,砸在地上不爆;短了……”
他瞥了一眼远处的四号炮。
“短了,就在炮膛里炸了。”
一阵冷风吹过,张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在炮膛里炸开?那几千斤的青铜炮管瞬间就会变成撕碎周围一切的凶器。
“四号炮的炮管裂纹,已经扩到了三寸。“王平站起身,将羊皮卷收进怀里,“这颗开花弹,重量比实心弹轻,所需的装药量可以稍微减小一点。但要保证它能砸进城门,又必须有足够的动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