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南门城墙上的甲士比预想中多得多。粗略估计,至少增加了一千余人。这说明城内守将已得到情报,知晓蜀军步兵主力向南移动。
第二,城墙外的平坦旷野上,新挖了三道深沟。壕沟前后布满密集的鹿角与拒马。虽做得匆忙,木桩都未削平,但对步骑冲锋而言,绝对是极大的阻碍。
第三,也是最让魏延在意的一点。
他缓缓移动千里镜,视线定格在南门城楼最高处。那里飘扬着两面将旗。一面是代表天子督军的“曹”
字大纛,另一面,则是他没见过的地方将旗。
魏延放下千里镜,在泥地里翻了个身,冷嗤一声:“曹真生了个好儿子啊。堂堂督军,竟然亲自跑到最危险的南门来镇守。这小子,倒是真有几分不怕死的胆气。”
斥候副队长压低声音说道:“将军,南门防守这么严密,咱们这三千疲兵要是硬冲,只怕连第一道壕沟都填不满。”
魏延将千里镜揣回怀里:“谁说老子要打南门了?”
他起身一挥手,带着斥候悄无声息撤回营地。
营地内,三千铁鹰锐士刚缓过一口气。魏延大步跨上土包,环视众人。
“全体上马!不打南门!”
魏延喝道,“继续向东移动,绕过宛城南侧,直奔东门外的博望坡方向!”
副将一惊:“将军!王平将军的步兵主力马上就要到南门了,我们不去南门会合,反而跑到东门去干什么?!”
魏延翻身上马:“声东击西。”
他用马鞭一指宛城:“曹爽是个没脑子的公子哥,他现在把重兵调到了南门,就像一只把壳转过来的乌龟。如果我现在在南门外露头,他肯定死守不出。”
“所以,老子要在这只乌龟的屁股后面放一把火!等王平的火炮到了,我要用这三千人,在东面搞出天大的声势。我要让曹爽以为,东面才是我们主攻的方向!逼他把好不容易加强到南门的兵力,再给老子调回去!”
“等他把南门的兵抽空,王平的炮一响,南门,就是一块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副将抱拳:“将军神机妙算!”
正午,宛城东门外。
旷野上骤起战鼓!
“咚!咚!咚!”
鼓声沉闷。东门守军探头望去,只见博望坡方向,三千铁鹰锐士已列出冲锋阵型。
最扎眼的是阵中打出的旗帜。汉军赤旗之间,赫然竖着一面巨大的“魏”
字大旗,外加十几面残破的“夏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