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明白了!我这就去指挥部队转向入山!”
“等等!”
王平一把拉住他,眼里闪过一抹老练的算计。
“光躲还不够。魏军不是想找肥肉吗?我们就给他们留点‘肥肉’的线索。”
他招手叫来几名最机灵的斥候老兵。
“你们几个,带上一百人。留在原来的河谷大道上,给我伪造虚假的行军痕迹!”
“把火炮的备用轮子拆下来两个,绑上石头,用马拖着,顺着大路继续往东走,把车辙印给我压深一点!压到前面的岔路口,直接引向北面那片没有出口的死谷!”
“沿途,故意丢弃一些破旧的草鞋、破损的运粮麻袋。在路边的树皮上,用刀刻下指向北面的假行军标记!”
王平一条条吩咐下去,细节交代得很清楚。
“如果魏军骑兵的斥候真的追了过来,他们看到这些极其逼真的痕迹,绝对会以为我们是为了躲避他们而慌不择路逃向了北面。等他们追着痕迹一头扎进那条死谷……”
王平冷冷一笑。
“那他们这三千人,就准备在山沟里,陪猴子玩几天捉迷藏吧!”
命令很快传下去,五千无当飞军立刻动了起来。
士卒们抡起斧头劈开南侧山坡的荆棘,又用绳索把沉重的火炮一寸寸吊进那条崎岖猎径。
而原本的河谷大道上,一支伪装分队也在抓紧布置诱饵。
雨还在下,泥水顺着山坡往下淌。
宛城、博望坡、丹水河谷,几处战局正一点点绞在一起。
接下来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会决定这张网最后怎么收。
……
夜雨下得阴冷。秦岭余脉深处,冬雨连着几天没停,寒气直往骨头里钻。
王平把营扎在一处天然岩洞里。这里藏得深,能挡风避雨,更要紧的是能生火。烟顺着洞顶裂缝散出去,刚冒头就被山风吹碎,远处根本看不出痕迹。
五千无当飞军在泥里熬了三天,今晚总算吃上一顿热饭。这也是自丹水河谷与魏延分兵后,众人第一次吃到热食。
铁锅里的粟米粥翻着泡,里面掺了肉干和野菜。洞里满是烟火味,也混着湿木头的焦气和山里的土腥味。放在平时,这味道算不上好闻,可在这深山里,倒让一群绷紧神经的汉军稍稍定了神。
王平没动筷。
他独自坐在岩洞最里面,背靠着潮湿冰冷的岩壁。火光映在脸上,明暗不定。
他把手探进怀里,从贴身内衣的夹层中取出一封绢帛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