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脱甲,没有人后退。他们盯着前方那个稳如铁塔的主帅背影,闷头往前蹚。
冰水刺骨,河面上到处是压着嗓子的闷哼声、牙齿打颤的咯咯声,还有板甲叶片被水流冲得互相磕碰的铿锵声。
有人脚底打滑栽进水里,旁边立刻伸出手把人死死拽起来;有人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咬着牙互相搀扶着往前挪。
渡河,用了将近半个时辰。
魏延第一个爬上对岸泥泞的河滩。他的双腿已经冻得没了知觉,膝盖以下跟两根木头似的。他拄着刀在岸边站定,用力跺了跺脚。
“哗啦啦……“
裤管和战靴里灌的河水混着冰碴子,淌了一地。
旁边亲卫哆嗦着递上干布和棉袍。
魏延摆了摆手,没接。
他抹了一把脸上结着冰霜的胡须,看着正陆续爬上岸、冻得直哆嗦但阵型依然没乱的铁鹰锐士,嘴角一咧:
“哼,这点水,比当年守汉中喝的雪水……暖和多了!“
渡河之后,根本没时间生火烤衣。
“检查连弩!刀出鞘!“
魏延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眼神阴冷:“急行军十里!端了那个放火的哨所!“
黎明前最黑的时候。
丹水镇魏军哨所。
一个驻着一百名魏军的小要塞,四周是夯土围墙,四角竖着简易木箭塔。大多数魏军还在睡觉,只有几个裹着羊皮袄的哨兵在塔上打哈欠,骂骂咧咧地抱怨鬼天气。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支刚武装泅渡了冰河的队伍,已经无声无息摸到了墙根底下。
魏延亲自带队,没下令强攻大门。
“三面合围,元戎弩准备。“他用手势下达命令。
铁鹰锐士们无声散开。
“放!“
魏延一声低喝。
“嗡——!“
数百具元戎弩同时击发,密集的弩箭像一阵黑雨,瞬间盖住了围墙顶端和四角箭塔。
“噗噗噗!“
箭矢穿透人体和木板的闷响接连不断。箭塔上的哨兵连警报都没喊出口,就被钉成了筛子,惨叫着从塔上栽了下去。
“杀!!!“
趁着齐射的压制,魏延一脚踹开要塞木门,提着定国刀冲了进去。
三千铁鹰锐士从三面同时翻墙攻入。这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还没从睡梦中清醒的魏军士兵,衣衫不整地冲出营房,迎面就撞上了冰冷的刀锋和弩箭。
几轮抵近射击过后,魏军守备队死伤大半,剩下几十人看着满地尸体,彻底崩了,哭喊着扔掉兵器跪地投降。
整场战斗,前后不到一刻钟。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
魏延跨坐在要塞中央一个木墩上,手里的定国刀还在滴血。
两名锐士押着一个吓得尿了裤子的魏军屯长,摁跪在他面前。
“说。“魏延刀尖一挑,挑飞了屯长的头盔,“谁让你们烧桥的?消息传到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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