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战靴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
声,仿佛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登上顶层,视野豁然开朗。
整个蓝田城的惨状尽收眼底。几处火头还在燃烧,黑烟滚滚,街道上到处是散落的货物和奔逃的人群。
刘禅走到那面巨大的牛皮聚将鼓前。
他从架子上取下两根沉重的鼓槌,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咚!”
第一声鼓响,沉闷而有力,如同大地的心跳,瞬间传遍了半个蓝田城。
正在奔逃的百姓停下了脚步。
正在求饶的暴徒抬起了头。
正在巷战的家丁和溃兵也都愕然地望向鼓楼方向。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刘禅挥舞着鼓槌,每一击都用尽了全力。那鼓声中,似乎蕴含着这位年轻帝王的愤怒,也蕴含着大汉天威的庄严。
这鼓声,压过了哭喊,压过了厮杀,成为了这座城市此刻唯一的声音。
许久。
鼓声骤停。
余音在城市上空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刘禅扔掉鼓槌,走到鼓楼的栏杆边。
赵广立刻递上那个特制的“扩音铜喇叭”
。
刘禅举起铜喇叭,对着下方那座满目疮痍的城市,发出了属于大汉天子的声音。
“朕,乃大汉天子,刘禅!”
经过铜管放大和特殊的声学设计,刘禅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威严,在蓝田城的上空滚滚炸响。
“蓝田的百姓们,抬起头来!”
“看看这满城的狼藉!看看这遍地的尸骸!这就是魏国的官,这就是魏国的兵!”
“他们弃你们如敝履,视你们如草芥!大难临头,他们只顾着卷款逃命,却留给你们一个地狱!”
城中一片死寂。
无数百姓从门缝里、从废墟后探出头来,呆呆地望着鼓楼上那个金色的身影。
“朕今日入城,只为两件事!”
“第一,吊民!”
“第二,伐罪!”
刘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有百姓,即刻各归其家,紧闭门户!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出来!”
“所有魏国溃兵、衙役、地痞,立刻丢弃兵器,跪地投降!朕念上天好生之德,或许还能留尔等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