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王平在此!魏贼受死!”
一声暴喝从左侧山坡传来。
一面“无当飞军”
的大旗迎风招展。
王平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率领着两千名身穿藤甲、手持毒弩的无当飞军,如同一股黑色的泥石流,从山坡上冲杀下来。
他们不与骑兵正面硬刚,而是专门攻击战马的腿部。
毒弩射出,见血封喉。
“西凉马岱在此!谁敢挡我!”
右侧山坡同样杀声震天。
马岱率领着三千蜀军步兵,手持长矛大盾,如同铁壁铜墙一般压了过来。
两支伏兵,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死死地夹住了魏军的腰肋。
而在最后方,也就是谷口的方向。
无数燃烧的滚木被推了下来,封死了魏军唯一的退路。
关门打狗。
瓮中捉鳖。
“顶住!给我顶住!”
夏侯霸披头散发,身上的银甲已经插着两支断箭,左臂更是被一块飞石擦伤,鲜血淋漓。
他疯狂地挥舞着长剑,砍杀着冲上来的蜀军步兵。
但在这狭窄的地形里,骑兵失去了速度,就是步兵的活靶子。
长矛如林,从四面八方刺来。
战马根本无法腾挪,只能悲鸣着倒下。
夏侯霸亲眼看到,自己最信任的亲卫队长,为了替他挡箭,被射成了刺猬,临死前还死死抓着他的马缰,喊着“将军快走”
。
绝望。
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攫取了夏侯霸的心脏。
他想起了临行前副将的劝阻。
他想起了大都督司马懿的严令。
悔恨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是我……是我害了弟兄们啊!”
夏侯霸仰天悲啸,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流下。
“魏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不远处的乱石堆上,魏延依旧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出手。
他在欣赏。
欣赏这由他一手导演的死亡盛宴。
“做鬼?”
魏延嗤笑一声,将最后一口面饼塞进嘴里,“那也得你能先变成鬼再说。”
“传令!尽量抓活的!这夏侯霸可是条大鱼,陛下说了,抓活的赏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