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的管家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血泊中。
“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家丁们纷纷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
董允收剑入鞘。
“查封吴府。”
“所有钱粮物资,充入国库。”
“吴贵家眷,全部下狱,严加审问。”
他转过身,大红色的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下一个。”
……
这一夜,注定是成都豪族的噩梦。
这一夜,也是成都百姓的惊魂夜。
白毦兵的铁蹄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碎了锦官城的宁静。
吴家,只是开始。
董允马不停蹄。
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带着天子的雷霆之怒,一家接着一家地清算。
城东李家,囤积布匹三万匹,家主李福试图贿赂,被董允当场斩杀,人头挂于府门。
城西赵家,勾结魏谍,暗中抬高盐价,被白毦兵破门而入,全族下狱。
城北孙家……
城南王家……
七家!
整整七家在成都带头哄抬物价、囤积居奇的豪族,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喊杀声,哭喊声,求饶声,响彻了成都的夜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那是贪婪的代价。
也是新政的祭品。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全城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还在暗中惜售的中小商户,吓得魂飞魄散。
“疯了!朝廷疯了!”
“连吴贵都杀了!那可是吴懿将军的族弟啊!”
“快!快开仓!”
“降价!马上降价!”
“别管什么魏国贵人了!保命要紧!”
恐惧,是最好的镇静剂。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所有的贪婪都显得那么可笑。
原本被锁得死死的仓库大门,在黎明前被慌乱地打开。
一车车的粮食,一匹匹的布匹,被商户们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推向市场。
他们怕了。
他们怕那个手持尚方宝剑的“酷吏”
董允,下一刻就会站在自家门口。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成都的薄雾还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