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囚服,虽然身陷囹圄,虽然满身污垢,但此刻的他,气度凛然,宛如即将登台的纵横家。
“戴将军放心。”
樊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论演戏,论撒泼,论恶心人……”
“我樊长元,还没怕过谁!”
戴陵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那好。”
“先生准备好,好戏……要开场了!”
话音刚落。
“咣当!”
铁门再次被推开。
一股阴冷的风灌了进来。
郭淮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怎么样?”
郭淮迈步走进牢房,目光在戴陵和樊建身上来回扫视,带着审视与怀疑。
“招了吗?”
牢房内,戴陵缓缓直起腰。
他背对着郭淮,身形似乎有些僵硬。片刻之后,他才缓缓转身。
郭淮原本期待在那张脸上看到审讯得手后的如释重负,或者是立功心切的狂喜。然而,当戴陵的脸庞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郭淮的心脏猛地向下一沉。
那张脸上,没有丝毫喜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戴陵看着郭淮,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即将大祸临头的死人。
他抿着嘴唇,对着这位雍州刺史,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
“怎么……”
郭淮瞳孔一缩,急切地想要追问,“没招?”
戴陵没有说话,而是快步走到栅栏前。
他没有立刻打开牢门,而是隔着栅栏,将脸凑近郭淮。
“将军。”
戴陵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
“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什么意思?”
郭淮的心脏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方才末将动用了些许手段相逼。”
戴陵吞了一口唾沫,“此贼在剧痛与恐惧之下,心神失守,终于吐露了一个名字。”
“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