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陵压低声音,语气神秘莫测,“大都督在信中提到,那个之前给夏侯楙送信、导致夏侯将军被查出叛敌的蜀汉信使……其实是个关键人物。”
“蜀汉信使?”
郭淮心中一动。
他当然记得那个家伙。
那个蜀军商贾,带着一封漏洞百出的劝降信,大摇大摆地进了中军大帐。
正是因为那封信和那块令牌,他才下定决心软禁了夏侯楙。
后来他虽然觉得那信使有些古怪,但因为忙于备战,便一直将其关押在死牢里,没来得及细审。
“一个蜀贼奸细,与此案何干?”
郭淮疑惑道。
“何干?”
戴陵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副“你果然不懂”
的神情。
“郭将军,你想想。那信使带来的信,虽然拙劣,却精准地导致了夏侯将军被废。紧接着,曹洪将军就在前线‘通敌’战败。”
“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这……”
郭淮瞪大了眼睛,继续思索。
“大都督有令。”
戴陵不给郭淮思考的时间,因为这里面根本不值得推敲。
“他想要借那信使之手,挖出背后的团体和势力。甚至反将诸葛亮一军!”
“而且……”
戴陵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意味深长地说道:“陛下马上就要到了。若是能在陛下驾临之前,审问出蜀军的详细情报,挖出潜伏的奸细……”
“郭将军,这可是大功一件啊。足以抵消您之前的所有‘失误’。”
这个理由,天衣无缝。
既解释了为什么要审问信使,又给郭淮画了一个无法拒绝的大饼。
在即将到来的政治风暴面前,一份沉甸甸的功劳,是郭淮现在最渴望的东西。
郭淮沉默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计算着得失。
审问一个阶下囚,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如果真能审出点什么,那是意外之喜;就算审不出什么,也就是浪费点时间罢了。
而且,如果拒绝戴陵,那就是在拒绝司马懿,拒绝这条生路。
“呼……”
最终,郭淮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那是作为一方诸侯最后的坚持与底线。
“人,你可以审!”
“但……审出来的信息,必须与我共享!所有的供词,必须有本官的印章才能上报!”
他必须把控局面。
他不能让戴陵一个人独吞了这份功劳,更不能让戴陵在供词里搞什么鬼,把他郭淮也牵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