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伪装出来的。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属于王者的威仪。
四轮车,越来越近。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当诸葛亮终于能看清刘禅的脸时,目光一凝。
他看到了刘禅嘴角那丝强撑着的笑。
他更看到了……看到了刘禅左肩之上,那被鲜血浸透、触目惊心的布带!
陛下……受伤了?
他为了北伐大业,将一个少年独自留在了那座冰冷的皇宫里。
他为了自己的执念,让这位先帝唯一的血脉,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千里追赶,亲冒矢石!
他受伤了!
他竟然真的受伤了!
“陛下——!”
诸葛亮脱口而出。
车还未停稳,他便再也顾不上威仪与礼节,几乎是踉跄着,从那四轮车上快步走了下来,抢步上前。
他看到了刘禅身后那些虽衣衫褴褛、却杀气冲霄的虎步营残兵;
看到了那堆积如山的、属于魏军的旗帜与甲胄;
看到那支仅仅千余人,却散发着恐怖煞气的白马骑兵……
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重重地落了下去。
赢了。
陛下他,不仅活了下来,还……打赢了。
他走至刘禅面前,一时间,竟是百感交集,不知该从何说起。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发自肺腑的哽咽。
“陛下……受苦了。”
刘禅看着诸葛亮连日操劳而愈发憔悴的脸,心中那最后一丝隔阂,也悄然消散。
他知道,无论这位相父有多少执念,他对大汉的忠诚,对他们刘氏父子的关爱,都是真的。
刘禅的脸上,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温和笑容。
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相父。”
“朕,回来了。”
相父!
不是“丞相”
,而是“相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