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对着身旁的传令兵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火!给本将用火攻!”
“去!去后面!把所有的干草、油脂,能烧的东西,全都给本将运上来!”
“他们不是仗着乌龟壳硬吗?!”
“好!那本将就把他们连人带车,全都烧成焦炭!”
他失去了理智。
周围的将校们面面相觑,眼中皆是惊恐。
在如此狭窄的隘口动用火攻,一旦风向不对,或者控制不住,那将是玉石俱焚的下场!
“将军,三思啊!此举太过凶险……”
一名年长的校尉忍不住出声劝阻。
“闭嘴!”
马遵猛地拔出腰间的战刀,刀锋直指那名校尉的咽喉,“谁敢再言后退,再敢扰我军心,本将……现在就斩了他!”
所有人,噤若寒蝉。
在马遵那疯狂的逼视下,魏军士兵们只能无奈地行动起来。
他们从后方的辎重营里,运来一捆捆早已准备好用作马料的干草,将一个个装满桐油、火油的陶罐搬了上来。
……
隘口之上。
当王平看到远处魏军的举动时,他那张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冷笑。
那笑容,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
“将军,他们要用火攻!”
一名眼尖的都尉惊呼道。
“太好了。”
“该来的,总算来了。”
“将军,我们……”
“额?”
“等着。”
王平打断了他,抬起头,目光望向了隘口两侧那更高、更陡峭的山崖之顶。
在那云雾缭绕的绝壁之上,在那常人根本无法注意到的地方,还潜伏着另一支致命的力量。
那是他的后手。
“传令下去,”
王平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的几个亲信能够听清,“让山顶的鹰眼们都打起精神,听我号令行事。”
“诺!”
一名亲兵悄无声息地退下,挥动着不同颜色的令旗,向着山崖顶端,发出了隐秘的信号。
很快,魏军的准备工作完成了。
数百名挑选出来的死士,背着浸满了油脂的干草包,抱着沉重的油罐,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再一次向着蜀军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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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们没有呐喊,只有一种奔赴死亡的麻木。
“放箭!”
山坡上的蜀军弓弩手,开始零星地射击。
箭矢稀稀拉拉,软弱无力,仿佛连魏军的盾牌都无法穿透。
这幅力有不逮的景象,更加助长了魏军的气焰。
他们成功地冲过了那片尸骸遍地的死亡地带,艰难地来到了蜀军的车阵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