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城池,说烧就烧,此举……此举有伤天和啊!”
除了王平、赵统等少数核心将领若有所思外,其余的中小将领纷纷附和,情绪激动。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战争观念里,攻城略地,开疆拓土,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打了胜仗,占了城池,然后驻守经营,再图进取,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逻辑。
将刚刚到手的胜利果实亲手焚毁,这在他们的认知里,是无法理解的,是疯狂的,是败家子的行为。
更何况,南安可不是什么小县城,而是陇西的郡治所在,战略地位极其重要。能守住此地,便相当于在曹魏的腹地插下了一根钉子,日后进可攻退可守,意义非凡。
议事厅内,一时间人声鼎沸,群情激奋。
刘禅静静地看着他们,也没有打断。
直到所有人的情绪都宣泄得差不多了,厅内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他才缓缓地站起身。
“说完了?”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议事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将领,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很好。”
“那现在,轮到朕来问你们了。”
他走到那名最先开口劝谏的偏将军面前,一字一句地问道:“朕问你,以我军现有的五千步卒,外加刚刚收服、军心未稳的一千羌骑,守得住这座南安城吗?”
那偏将军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开始在心中盘算。
刘禅转身面向所有人,声音陡然提高。
“朕再问你们!我军奇袭南安,靠的是出其不意!如今南安已下,消息最迟三日便会传到魏军主帅耳中!届时,无论是街亭的张合,还是陈仓的郭淮,甚至是长安的夏侯草包,他们的援军都会第一时间出动,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到那时,我军这点兵力,被数万甚至十数万大军团团围困在这座孤城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你们告诉朕,怎么守?!”
“届时,别说这座城,我们连人都走不掉一个!你们是想把这几千跟着朕出生入死的弟兄,连同你们自己,全都葬送在这里吗?!”
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地砸在众将的头上。
他们只看到了胜利的荣光,却忽略了这荣光背后,潜藏的致命杀机。
是啊,守不住。
别说五千人,就算再给他们一万人,也守不住这座深入敌后数百里的孤城。
那些先前还慷慨激昂的将领们,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冷汗涔涔,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禅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巨幅军事地图前,拿起一根长杆,重重地点在了“南安”
的位置上。
“都给朕看清楚了!”
“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奇兵!是一群来发财的强盗!”
“强盗”
二字一出,满堂皆惊。
将堂堂大汉王师比作强盗,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陛下这比喻有失偏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