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邓贤心怀怨恨,若知陛下亲临,必定倾巢而出!届时陛下龙体若有闪失,臣等万死难辞其咎!”
霍弋也急道:“陛下三思!此事太过凶险!”
张翼更是吓得面如土色,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陛下!臣……臣只是想为陛下分忧,绝无让陛下涉险之意!若陛下有何闪失,臣……臣死不足惜!”
刘禅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夜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
“你们觉得,朕是在冒险?”
“陛下……”
“朕问你们。”
刘禅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若是强攻,耗时耗力,朕追不上相父,那才是真正的冒险。”
“可若是让邓贤主动出击,将引出黑风岭,岂不是事半功倍?”
向宠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陛下这是……要引蛇出洞?
“陛下的意思是……”
刘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回案几前,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诸位且看。”
他的手指落在黑风岭的位置上。
“黑风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邓贤盘踞此地,最大的依仗,便是这地形。”
“若他龟缩山中,我军确实难以攻克。”
“可若他主动出击,离开黑风岭,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朕要用一计——金蝉脱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震。
金蝉脱壳?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这……这是何意?
刘禅看着他们疑惑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朕的计划很简单。”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线。
“张翼,你率一千郡兵,护卫天子车驾,大张旗鼓地沿官道主路前进。”
“务必做出朕仍在车驾内的假象,声势越大越好。”
张翼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朕要让邓贤以为,天子就在那辆车驾里。”
刘禅的声音透着一股冷冽:“他若想要报复我大汉,必定会倾巢而出,拦截车驾。”
“届时,他的主力便会离开黑风岭。”
“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而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