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
“诺!”
亲兵退下,不多时,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快步走入帐中。
那信使满身泥土,显然是连日兼程赶路,连盔甲都未曾卸下,便直接进了中军大帐。
他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火漆密封的竹筒,双手高举过头顶。
“丞相!成都急报!”
诸葛亮接过竹筒,目光扫过那鲜红的火漆封印。
那是天子的印玺。
他心中一动,挥手示意信使退下。
“你且先去歇息,稍后再问。”
“诺。”
信使退出大帐。
诸葛亮将竹筒放在案几上,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静静地看着那火漆封印,陷入沉思。
陛下亲笔?
这倒是稀奇。
自先帝驾崩后,这位后主便深居宫中,对朝政之事几乎不闻不问。所有军国大事,皆由他这个丞相一手操持。
陛下偶尔过问,也不过是盖个印,走个过场。
如今,竟会亲自修书?
还是八百里加急?
诸葛亮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
他深吸一口气,拆开火漆,取出信笺。
烛光下,信笺上的字迹映入眼帘。
那是一行行娟秀的小楷,笔锋柔和,一看便知是出自女子之手。
诸葛亮微微一怔。
这不是陛下的字。
他看过陛下的笔迹,虽然稚嫩,但笔锋刚硬,带着几分孩童的任性。
而这封信上的字,却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手笔。
难道……是皇后代笔?
诸葛亮压下心中的疑惑,目光落在信的内容上。
第一行,便让他眉头紧锁。
“相父不可重用马谡……”
他的手微微一颤。
不可重用马谡?
这……这是何意?
他继续往下看。
“此人言过其实,难当大任。街亭乃咽喉要地,需派遣老成持重之将镇守,万不可托付于马谡。”
诸葛亮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街亭!
马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