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定将此墨宝悬于府邸正堂,日夜自省!”
王伉郑重地将字画卷好,对着刘禅深深一揖。
向宠等人早已在下方等候。
“陛下,军队已经休整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好。”
刘禅点点头,看了看天色。
月明星稀,倒也不算太暗。
“传令下去,全军出发!连夜赶路!”
“诺!”
王伉连忙上前:
“陛下,臣为您准备了一些糕点和……”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帛,双手递上。
“这是臣连夜命人誊抄的,关于蜀道沿途地形、驿站分布、水源位置的详细地图。还有一些臣这些年总结的行军经验。”
“虽然粗陋,但或许能对陛下有所帮助。”
刘禅接过绢帛,打开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信息,字迹工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多谢王将军。”
“臣不敢当。”
王伉躬身道,“臣只恨不能随陛下同去,为陛下分忧。”
“你守好绵竹关,便是为朕分忧。”
刘禅将绢帛收好,转身走向车驾。
他掀开帷幔,回头看了一眼关墙。
王伉立于关前,对着他深深一揖。
刘禅微微颔首,随即放下帷幔。
“出发!”
一声令下,车队再次启动。
千名禁军护卫在两侧,火把照亮了前路。
车轮辚辚,马蹄声声。
一行人离开绵竹关,正式踏上了真正的蜀道。
王伉立于关前,目送着那支队伍消失在夜色中。
良久,他才转身,对着身旁的副将沉声道:
“传令下去,即刻开始整改城防!”
“箭塔重建,驰道拓宽,暗哨增设,滚木补足!”
“十日之内,务必完成!”
“是!”
副将领命而去。
王伉再次抬头,看向北方。
蜀汉后主,并非传闻所言。
陛下……
您一定要平安归来。
……
真正的考验,自此开始。
出了绵竹关后,所谓的“官道”
便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开凿在悬崖峭壁之上的狭窄栈道。
栈道以木桩插入岩壁,上铺木板,宽处不过丈许,窄处仅容一人一马通过。
车舆在这种路段根本无法通行,只能拆解开来,由士兵们肩扛手抬,分段运送。
刘禅也不得不再次离开他那舒适的“温柔乡”
,换乘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