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内,粗粝的饭食很快端了上来。
黑面饼子,一碗清汤寡水的菜羹,外加几片腊肉。
这便是驿站能提供的最好伙食。
刘禅看着眼前的饭食,倒也没有嫌弃。前世他虽是普通人,却也吃过苦,这点粗茶淡饭,倒是不算什么。
他拿起黑面饼子,咬了一口。
粗糙,硌牙,难以下咽。
但他还是强忍着,就着菜羹,硬生生咽了下去。
向宠等人见状,心中愈发敬佩。
陛下当真变了。
以往在宫中,山珍海味都吃腻了,如今却能咽下这等粗粝之食,且面不改色。
“陛下。”
霍弋端着一碗热水上前,“您先润润嗓子。”
刘禅接过,一饮而尽。
热水入喉,总算是冲淡了些许土腥味。
他放下碗,看向窗外。
再往前,便是真正的蜀道了。
他的身体……
刘禅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他咬着牙,强忍着没叫出声来。
不行,这样下去,别说十天,三天他就得废了。
可他又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回去坐龙辇吧?
就在刘禅心中焦虑之时,驿站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名禁军斥候翻身下马,疾步冲进驿站,单膝跪地:“启禀陛下,后方有宫中车队靠近,悬挂凤驾标识!”
“什么?”
向宠霍然起身,虎目圆睁。
凤驾?
皇后的车队?
她怎么会派人来?
难道是成都出了变故?
向宠的第一反应就是警惕,他立刻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且慢。”
刘禅抬起手,制止了向宠的命令。
他眉头微皱,心中却隐约猜到了什么。
皇后派人来……多半是因为昨夜自己那副狼狈模样,让她担心了。
以张皇后的性子,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但这个时候派人追上来,却也是冒了不小的风险。
“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