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继续查”
——
什么都好,只要他开口。
不过周梓璎并没有说话。
他放下手稿,往椅背上一靠,目光也从宁西瓜身上移开,看了一眼角落里还在奋笔疾书的王砚。
王砚当然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了。
从“叶洛”
那两个字从宁西瓜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他的笔就顿了一下,只是没有抬头,但他的耳朵竖了起来。
可他还能说什么?
他现在是一个“不认识叶洛”
的鸿胪寺文书,一个“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的旁观者,一个“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的局外人。
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不能抬头,不能停笔太久,不能露出任何“我跟叶洛很熟”
的表情。
所以王砚只能做出一副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他的笔继续在纸上移动,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笔迹工整如初,横平竖直,没有一点颤抖。
但他又怎么会知道,看似在皇家码头碰巧出现的叶洛一行四人的身份,早就已经放在了神京城许多人的案头,其中就包括现在面前的晋王殿下。
但现在,王砚只能低着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嗯,你说的事情我都晓得了。”
周梓璎开口了。
他虽然仪表还是那副样子,但话语上一点上位者的架子都没有。
哪怕是面对一个神京城最底层的小乞儿,他也没有自称“本府”
,没有“本官”
,没有“本王”
,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我”
。
他说“我晓得了”
,不是“本府知道了”
,不是“本王已阅”
,就是“我晓得了”
,像是一个长辈在听晚辈说完话后,点点头,说一句“我知道了,你去吧”
。
这也是神京城这些乞儿们真心拥戴他的原因之一。
仅仅是布施一些米粥,可没有这种让他们觉得府尹大人就是自己的父母官的行为来得更能收买人心。
米粥能填饱肚子,但填不饱心。
一句“我晓得了”
,一个不把他们当下人看的语气,一个平视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