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恶蛟进阶的时机,那队伍中相当于元婴境战力的裴淮“恰好”
不在场的时间,好让周沐清独自扛下大部分压力的战局,又让叶洛不得已临阵多次突破。。。。。。
好叫叶洛他们不至于什么事情都被庇护在裴淮的羽翼之下。
叶洛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自己就像一颗被几只无形大手来回拨弄的棋子,每一步都被算得死死的。
而此刻,这个“奸细”
居然还敢如此坦然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五百宝晶小钱拍下这本剑谱!
还打着“送给王秀才”
的旗号!
——是啊,送给王砚。
多么完美的挡箭牌。
裴淮掏她自己的腰包,买剑谱送给王砚,关叶洛什么事?
叶洛有什么立场跳出来质疑?
更何况,以王砚的性格,断然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等重礼,最后多半会把剑谱拿出来与大家一同参悟。
到那时,叶洛想不看都难。
一本可能藏有渡劫期剑道感悟的剑谱,就这样轻轻松松地送到了他面前。
而几位师姐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只需提前安排裴淮,再让二师姐分身柔骨在台上演一出戏,他便只能乖乖入瓮。
叶洛指着裴淮,嘴唇翕动,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堂姐你。。。。。。!”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胸膛剧烈起伏,兽首面具下那张脸想必已经涨得通红。
可他能说什么?
指责裴淮为什么花这么多钱?
那是她的钱,与他何干。
指责裴淮不该替王砚做主?
可她分明是一片好意,送给王砚的礼物,叶洛凭什么阻拦。
指责裴淮是“内奸”
、是“细作”
、是师姐们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他不敢。
不是不敢得罪裴淮——他此刻怒意上涌,才顾不上那些——而是不敢暴露自己与琼华派的关系。
裴淮送剑谱给王砚,是天经地义的同行情谊。
叶洛若跳出来横加指责、口不择言,岂不坐实了他与裴淮有特殊关系?
岂不让人起疑:
你一个普通“世俗书生”
,凭什么管人家两人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