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努力地回想了一下,然后虚弱地点点头:“有的。。。大约。。。大约是午时前后,有位年轻的姑娘。。。曾来寻过叶兄你。她说。。。她是你的姐姐,听闻你在此处落脚,特来探望。她还向我打听了一些。。。关于你近日的行踪,还有。。。还有青林县这边发生的事情。。。”
“姐姐?”
叶洛眼中精光一闪即逝,面上依旧平静无波,继续问道,“哦?她具体问了些什么?王兄是如何作答的?”
王砚又咳嗽了几声,断断续续地说:“她问。。。问叶兄是否安好。。。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还问。。。问起那个。。。那个玄阴宗的事情。。。我当时。。。昏昏沉沉的,头痛得厉害,只记得说叶兄一切安好,与周仙子同行。。。至于玄阴宗。。。我只说听县里人风言风语提起过,具体情形并不了解。。。她便没再多问。。。只留下话说。。。若叶兄回来,不用可以隐瞒她曾来过这件事。。。便离去了。。。”
“原来如此。”
叶洛点点头,脸上温和的笑容依旧,“多谢王兄告知。那位姑娘确是我一位远房堂姐,或许是恰巧路过此地。
哦!还有,青林县和玄阴宗的事情已经被周仙子妥善解决,王兄不必再为此事劳神,今日只管安心静养,我们明日再来看你。”
“好。。。好。。。有劳叶兄挂念。。。”
王砚虚弱地应着,似乎耗尽了力气,眼皮沉重地合上了。
周沐清先被叶洛“调戏”
,又被叶洛刚才那一拦,加上王砚这“货真价实”
的病弱状态弄得满腹疑窦和憋屈,一肚子话憋着无处说,此刻又听叶洛轻描淡写地把昨天那么大的事揭过,还替那“堂姐”
打掩护,一股无名火“噌”
地就冒了上来。她大小姐脾气发作,也顾不上王砚还在病中,几步走到桌边,气鼓鼓地一屁股坐下,白皙的手掌“啪”
地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碗叮当作响。
“哼!”
她猛地扭过头去,留给叶洛一个写满了“我很生气,后果自负”
的侧影,腮帮子鼓了起来。显然是对叶洛不让她戳穿昨天那个“假王砚”
的真相,以及此刻这息事宁人的态度极度不满。
叶洛无奈地看了一眼闹别扭的周仙子,又瞥了一眼床上似乎已陷入昏睡的王砚,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了然与凝重。
那位“堂姐”
。。。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王砚今日的状态,恐怕并非伪装,他也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和必要,极有可能是被某种高明的秘术操控了神智,甚至身体曾被短暂地“借用”
过,甚至最有可能的就是“幻术”
。
至于幕后之人是谁。。。他心中虽有模糊的猜测,却不愿也不想去深究。那潭水太深,牵扯太大,绝非现在的他该触碰的麻烦。
既然心中早已决断,就该彻底断舍离。更何况眼下,他只想安安稳稳地走完这趟进京路。
“走吧,让王兄好生歇息。”
叶洛走到桌边,对兀自生闷气的周沐清轻声说道,语气带着安抚讨好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