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斯柏凌搂着他,手掌贴着omega纤细单薄的腰背,心疼得不行,这次出院回去,一定得好好把他的身体养好,“谢谢宝宝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珍惜,说到做到。”
松霜贴着他的胸口,说,“以后不许再强迫我。”
“好。”
“不能再撒谎骗我。”
“好。”
“有事不能瞒着我。”
“好。”
斯柏凌一一应下,承诺,“一定,百依百顺。”
松霜相信了他。他伸出手,斯柏凌心领神会,把平安扣放在他手心,松霜展开黑色系绳,斯柏凌微微向他低下头,像一匹烈马终于低下高昂的头,主动邀请主人上鞍。平安扣轻轻套在了他的脖颈上。
松霜歪歪头,看向他脖子上的平安扣,忽然说,“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关于你的事了吗,你从来不跟我说你在想什么、你在做什么。不要以为你替我挡了一枪,这些就可以不用回答了。”
他说到后面声音已经有些哑了。斯柏凌看着松霜,沉默了一会,“不是不想告诉你,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他顿了顿,才开口,“我十一岁才进的韩家。之前一直住在外面,我妈一个人带我。后来她身体不好,撑不住了。才去找韩冠清把我们接回来。”
“从进门的那天起,韩肃州就容不下我们,他想方设法,要把我们赶出去。”
“后来,他用我去逼她,如果她不把股份交出来,就让我在韩家、在学校活不下去。”
“她去世之前,给我留了一份信托,她把股份锁在里面,等我十八岁才能动。那是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拿命换的。”
松霜攥紧了他的衣角,“你那时候才十一岁。”
“十一岁。”
斯柏凌说,“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有家人了。韩肃州是逼死她的凶手,韩冠清是帮凶。我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彻底扳倒他们,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看着松霜,说,“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如果我痛苦,你会看见的人。”
松霜擦了一下眼睛,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觉得我可悲。”
斯柏凌搂着他的腰,声音低低的,在他耳边,“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还在说小时候的事,像是在讨谁的可怜。我也怕你恨我、厌我,我做过的很多事,都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我不想让你看见那一面。”
“你以为我看不见、感受不到吗,”
松霜的声音有些哽,“我只是在等你跟我说。”
斯柏凌所说的只不过是在韩家经历的冰山一角,他的偏执与痛苦,他的幽闭恐惧症,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松霜很难不去想、不去心疼、不去理解,“我以为你不说,是因为觉得我不值得你花时间解释。”
他声音轻下来:“可你在车上挡那一下的时候,我忽然想,也许不是,也许他只是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