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霜没有说话,手指紧攥着a1pha的衣角,闭上了眼睛。
慢慢的,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
中午,拿着文件过来汇报工作的周允南,听到门内传来的动静,便停下了脚步,好奇地凑到门缝边:
“再吃一点,乖,宝宝。”
“……我真的吃不下去了……”
几句言语便令周允南联想到了不可描述的画面,这两人光天化日之下竟在医院病房里行不轨之事,这斯柏凌真是色迷心窍,伤还没好,就敢干这些事。他干咳一声,兴奋地推开门,“你们”
房内的两人一个坐在病床上,一个坐在床边,围着小餐桌。斯柏凌正抬着右手,举着勺子给松霜喂着什么,松霜别开脸,不从。听到门口传来动静,两人纷纷侧目看去,周允南:“……”
原来只是在喂饭啊,他失望地关上门走了出去。
松霜顺势将身体往后靠了靠,顺手把黑鱼汤往他那边推了推,“……我不喝,这是阿姨专门做给你喝的,很有营养的,我喝了算什么?”
斯柏凌很强硬地说,“不行。我不在你又不好好吃饭,都瘦了很多,药有按时吃吗?从今天开始,每天一日三餐你都必须和我一起在医院吃,我盯着你。”
说完,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你喝一半。”
松霜真是拗不过他,他好端端一个人,没病没伤,反倒被一个重伤患者劝起吃饭来了,这像什么话,不应该是他盯着斯柏凌吃才对吗。在黑鱼汤之前,他就已经替斯柏凌分担了一部分鲍汁扣饭和蔬菜了。
松霜紧紧抿着唇,坚定地摇摇头,誓死不从的样子,他揉揉肚子,“……可我真的喝不下了啊,我很饱,你别喂我了,你自己都没吃几口。”
斯柏凌看他好像真的吃饱了,没有骗人,这才放过。
他昏迷醒来后的睡眠质量不太好,白天偶尔也昏昏沉沉得睡去,他是没有午睡的习惯的,可能是受了药物的影响。下午醒来后,没有第一时间看见松霜,斯柏凌皱了皱眉,转头现床头柜上松霜给他留了张字条,他去看小阳了。
斯柏凌披了件外套,起身下床,去康复病区找人。距离小阳的手术已经过去半年,半年里他也断断续续得到一些关于小阳的恢复情况。术后6个月,康复团队会进行一次全面评估,如果进步明显,未来有望独立行走;如果某个关键功能恢复不理想,可能需要二次手术或调整治疗方案。
斯柏凌准备顺便找医生问一下小阳近期的情况,以免术后评估结果出来后那个人担心。
不巧的是,从张医生办公室出来后,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斯柏凌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没多久,进来一人,斯柏凌与她对视上,展彤提着东西进来,语气里有几分意外,“……斯先生?小阳他现在在户外的草坪上做训练。”
斯柏凌微微点了点头。
展彤看见他披着的外套下的病号服,以及左臂上的纱布,礼貌性地询问两句,“斯先生是受伤住院了吗,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不严重,”
斯柏凌说,“小霜来了吗。”
展彤边收拾东西边说,“没听他说要来啊,可能一会到吧。”
她收拾好东西转身,“我打个电话问问……”
一低头,看见了斯柏凌手上把玩的玉扣,她话音一顿,应该不会认错,以前帮忙照顾松霜的奶奶时,见她拿出来过很多回,展彤有些难以置信,“……这是小霜送的吗,你们……在一起了?”
陪松霜看完小阳,四个人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聊完天再回去的时候,已经快要天黑。两人牵着手,肩并肩穿越长长的走廊,一进病房,斯柏凌就把门关上了,始终攥在手心的玉扣,被体温熨烫得热,灼烧着皮肤。
走到床边,松霜看他还没有松手的意思,就晃了晃与a1pha十指相扣的手,轻轻问,“……干什么?”
斯柏凌垂眸注视着他,掌心朝下,黑色编织绳在指间缠绕着,一枚平安扣展示在他眼前,轻轻晃着,松霜看了看,说,“你一直有带在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