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钰紧张恐惧到浑身打颤。
斯柏凌轻笑了声,但听不出任何笑意,“你跟在我身边五年,我把你从销售提到特助。你母亲生病,我批假、找专家、付手术押金。五年,我的信任,就值两百万。”
他把枪翻了个面,继续擦,“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林钰沉默。
“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林钰艰难地开口:“去年,您让我送那份文件给证监会,我提前拍了照,但那个没用上……”
斯柏凌:“没用上是因为我临时换了方案,继续。”
林钰:“前年……您见维森基金的那帮人之前,我告诉了他们您的谈判底线。”
斯柏凌:“那场多付了八百万。继续。”
林钰喉结滚了滚,“……您刚提我当特助的时候,董事会内部对您有意见的话,我都传了。”
“还有吗。”
林钰声音哑得快听不见:“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斯柏凌抬腿,踹中他的肩膀,林钰应声倒地,闷哼一声,温热的血液流进眼睛里,他几乎睁不开眼,血色朦胧中,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他听见a1pha冰冷的言语羞辱,“你做谁的狗不好,非要做他韩肃州的狗?”
细数斯柏凌生平最痛恨的人,韩肃州毫无疑问能排到第一,他对斯柏凌的各种打压羞辱,在他是杀害母亲的凶手面前,不值一提,光是这一点,林钰因韩肃州背叛他,就是粉身碎骨也不能偿还。
周允南说得对,太聪明的狗,养不熟。
同时做两条狗,是没人要的。
卖主求荣,就得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
斯柏凌起身,轻轻抬脚,踩到他的肩颈上,缓缓加重力道,鞋尖抵上他的颈部大动脉,a1pha微微俯身盯着他,“这五年里,你看着他打压我、看着我往上爬、看着我从他手里夺权。”
a1pha面无表情,眼睛黑沉沉的,透出的眼神偏执而阴狠,毫无温度,像在注视一具死尸。
“五年,他输了多少次?康泰那次他输,neuro-8那次他输,这次n9-x他还是输,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当初他选择背叛斯柏凌时,的确没有想到他会走到今天的地位,林钰冷汗涔涔,喉结虚弱地上下颤动着,没能说出话。
斯柏凌歪了歪头,“可你还是选了他。怎么?你选他,是因为你觉得他能赢?觉得我早晚会输给他?”
林钰蜷在地上,张了张嘴,可能是想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