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听同学说,松霜才知道,李逸名次比他略低一点,他还是李横秋教授的儿子。李横秋教授是被港大以优厚条件邀请回母校任教的,同时他也是自己创办的律所的ceo。如果没有松霜的出现,极大的可能性今年就是由他作为新生代表。
察觉到他心生不快,不过松霜没有觉得他很有恶意,但他的话已经把他架高了,很可能挑起嫉妒与不满,松霜便说,“我也只是运气好被大家先认识了,以后就是同学了。之后可以多交流,一起进步。”
李逸觉得他挺有意思的,笑笑,“好说,我也很期待认识你,说不定以后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话都说到这了,李逸顺便邀请他参加法学院的新生辩论赛,他说,他已经组建好了团队,还差最后一个人,问松霜愿不愿意加入他们。
法学院的新生辩论赛是新生中最具有号召力的标志性活动之一,体系成熟,赛制专业,每年都有8o%的新生参与。冠军队成员将直接获得加入院辩论队的资格,接受系统训练,代表学院参加更高级别的赛事。
松霜怀疑他可能本来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来找他的,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松霜也很难拒绝,他说,“当然。”
松霜刚一答应,李逸就立刻拉着他,还有另外两个同学组团气势汹汹地去报名。松霜看他的样子是势必要拿下冠军了。
当晚李逸作为辩论队队长请吃饭,顺便讨论一下每个人在辩论队的位置,他作为队长担任一辩,松霜担任二辩,其他两位同学担任三、四辩。
辩论赛分为循环赛和淘汰赛,根据小队总得分数进行排名,前八名晋级淘汰赛,淘汰赛决出总冠军。
松霜是第一次参加辩论赛,大概提前了解了下赛制。他对于参加辩论赛这件事保持了高度的新鲜感和挑战感,同时他还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涌上心头的新的情绪化开了原本浓稠复杂的他说不清楚的情绪。
直到现在,他终于才有了开学的感觉,这种隐隐笼罩在心头的极具新鲜的喜悦一直保持到6号下午收到斯柏凌的信息之前。
周乐要去吃晚餐,顺便一路送松霜到校门口,他随口询问是松霜的家人来接他吗,松霜点点头,含糊其次,没有让他送出太远。周乐走之前,心情颇好跟松霜挥挥手,笑说,明天见。松霜上车时,斯柏凌远远看了眼校门口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
松霜走到车边时,步伐都变得有些沉重,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殆尽。就算松霜一句话都没说,斯柏凌也能看出来,他这两天过得很开心。松霜不说话,是因为不想跟他说话,但斯柏凌居然也什么都没说。
松霜有的时候,很怕他沉默不语,因为他很可能是在等着机会找他算账。
入秋后,气温下降,松霜洗完澡出来,觉得有些冷,很快地上了床。斯柏凌靠在床头,扶着他的腰,让他坐到自己的身上,他仔细端详了会omega的脸,已经消肿了。
松霜很自然地趴在他的胸膛上,依赖地搂着他,脸颊贴着他的脖颈,轻轻嗅闻着a1pha身上的信息素气息。
斯柏凌也搂着他的腰不动,两人依偎了一会儿。
斯柏凌这才问起他在学校的生活,不过他的问话方式和语气,也是令松霜一哽,“和同龄人多接触的感觉怎么样。”
这句话和李逸的“原来你就是今年的新生代表啊”
,含义差不多。
松霜很公式化地说了自己这两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参加了什么活动。总之一切都很好很顺利。他避免谈起具体的事件。
但招架不住斯柏凌主动询问,“室友呢,室友怎么样。”
松霜沉默了下,才缓缓说,“室友也很好……,是之前在伊顿的同学。”
松霜已经避免谈起室友的话题。他这么问,肯定是已经知道他室友是谁了。虽然松霜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这么莫名其妙地作,但他知道斯柏凌肯定不乐见他和别的a1pha或beta走得太近,毕竟他已经警告过太多次,松霜也吃过很多次亏。
斯柏凌点出,“他是beta。”
虽然a1pha和omega在一起才是当下的主流爱情观,但a或者o,和beta在一起,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因为beta无法受信息素的影响,所以宿舍出现beta与a或者o混住的情况也挺多的。
见他不说话,斯柏凌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问,“你们关系很好?”
松霜其实并不太懂斯柏凌的心思,或许斯柏凌自己都不太懂,但他觉得斯柏凌此刻在“针对”
自己的室友,于是下意识为室友找补,“他人不错,我和他相处起来也挺愉快的……”
可说完后,斯柏凌脸上已经一点笑意都没有了。
松霜心下一滞,微微垂眸,避开他的审视,攀着他肩膀的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斯柏凌说,“给你换个室友好不好。”
松霜小脸早就垮下去了,别开脸,抿了抿唇。要是在之前松霜肯定跟他吵起来了,但现在异常的安静表明斯柏凌给的教训是有效的。
他表面上装作无事生,但内心并没有从那一晚走出来,他的高羞耻心高自尊心,让他无论何时想起来都会感觉非常痛苦和窒息。
想起他床上的那些手段,松霜心里就有点脆弱,怯怯的,不怎么敢开口说话了。尤其是现在,臀下还被他的顶着。
斯柏凌说话通常都不是在跟他商量的态度。松霜不想换室友,好不容易交上的朋友,他不想那么快就失去了,但他又觉得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斯柏凌的想法,甚至可能让他更生气,整个人便陷入到一种焦灼与茫然无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