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生活就像他是斯柏凌养的玩物,每天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床。上等待斯柏凌下班回家。然后讨他欢心。
闷在房间的几天,他都有点想念在律所加班的日子了。
所以今天一来就面对郁业,心情也不算很糟糕。
郁业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心情略有几分焦虑,以为是他觉得自己诚意不够,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松霜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朝他身后看去。
是mark。
mark今天整个人都有些灰扑扑的,西装也没穿,他从办公室里抱了两个纸箱出来,看见松霜居然没有走过来挑衅,而是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转身走了,仓促的背影,显得有几分狼狈。
平时交际花一样的人物,走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人来送他,可见人品一斑。
松霜问,“他怎么了。”
郁业看了他一眼,讪讪说,“被解雇了。”
因员工个人表现问题被辞退,具体原因没有被公开,mark被解雇,律所的大家都表现得挺惊讶的,当然,幸灾乐祸的人占其中一大部分。
郁业总觉得mark被辞退的这事跟松霜有关,隐隐的,说不上来,只好默默观察着他的表情。
别人不清楚为什么,松霜心里还是挺清楚。他收回视线,看了眼郁业,对上他的视线,“又觉得是我做的?”
郁业一噎,“没有……”
松霜坐在电脑前准备开始制作交接清单,头也没抬,“你还有事吗?”
“……没事了。”
郁业心说,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道不道歉的都没什么区别,人家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斯柏凌挺享受现在的生活,白天,他可以在别墅的多个监控里看松霜在做什么,晚上,下班回去,人也在床上乖乖等着他。
唯一的缺陷就是,松霜还在赌气,他真挺有骨气的,从烧那天到现在,都没有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话。就好像两个人是只上。床的陌生人。
斯柏凌显然不是能拉得下来脸去哄小孩的人。
……真有骨气。斯柏凌从暗格里的烟盒中取了根烟出来,“嚓”
一声短促的摩擦,烟头亮起暗红的一点,在他第一口轻吸中明灭。
他没有将车窗完全降下,雨天的湿气化作一丝微凉的、流动的风,透过窗缝贴着他的手背渗入,他的左手依然搭在方向盘上,指节虚握着。
烟雾缭绕着他的脸庞,凝视着前方雨幕的眼睛有一种沉静而专注的倦怠。
有了omega之后,他就很少通过抽烟的方式缓解渴望性、焦躁、不安的情绪。
倏然,宾利在雨幕中缓缓停下。
斯柏凌降下车窗,冷漠厌倦的眼神看向路边白色的一小团。
那是松霜摸过的一只小猫。
松霜把小猫带回别墅是一个雨天,那天是他在律所的最后一天,他处理完所有后续交接工作,下班回来,在219号附近的草丛边,现了一只白色的小猫咪。
雨水把它蓬松的毛彻底打垮了,湿淋淋地贴着瘦伶伶的身体,靠近肩膀的毛颜色略深一些,半干涸的血迹,混着雨水,在毛尖凝成暗红的绺。小猫在喉咙里出一点极微弱的、气音似的呼噜。
松霜在它身边纠结了一会儿,才决定把他带回别墅,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寄人篱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小生命负责。
斯柏凌在书房办公,松霜回家没多久后,他书房的门就被人敲响了,斯柏凌头也没抬,淡淡道,“进来。”
进来的,不是阿姨,是松霜。
他端着阿姨准备的果盘,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
一声不吭地走到了斯柏凌的右手边,把果盘端端正正地摆到他的手旁。斯柏凌没反应,他又小幅度地推近了一点点,怕他没看到似的。
斯柏凌也配合他,目光不移,十分正经,“喂我。”
“……”
松霜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小叉子叉了个看起来无籽薄皮果肉多汁的葡萄,喂到他的嘴边。
松霜又耐心地喂了一两个给他,他不说话,斯柏凌不催他,也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