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透过薄薄的衣料,将寒意一丝丝渗进脊背,松霜低垂着头,丝凌乱地拂过眼睫,身前不远处传来靠近的脚步声,松霜抬眸看去,微微顿了下,低声不太确定的:“卢瑞?”
来人似乎也没想到他还能认出自己,也顿住了,卢瑞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呦,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
松霜收回视线,并没接话。
卢瑞想了想,问道:“最近有韩决消息吗?”
松霜敛眸,略微有些不解:“韩决?”
“他怎么了?”
卢瑞讶异:“你不知道啊。”
“他上次在外面乱搞,不是被他爸现了么,被关禁闭了,有好一阵没见到他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松霜不太在意,“我不知道。”
原来被关禁闭了,难怪最近消停了不少。
卢瑞看他脸色稍微好一点了,有点要笑的意思,就笑了笑,抽了根烟出来,点上,不明意味地:“我还以为,你今天是跟韩决一起的。”
“你从他家搬出去了?”
“嗯。”
松霜抬眸看了一眼他的烟,轻声说,“能给我一支吗。”
卢瑞看他,钻进来的冷风肆意拨动着他柔顺的额,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唇线,为那张脸增添了几许病态美。他打开烟盒,非常乐意:“当然可以。”
松霜稍微俯身,凑近,“咔哒”
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蹿起,短暂地照亮了他俊秀的侧脸和泛白的指尖,他将烟凑到唇边,引燃。
“谢谢。”
松霜含糊地说。
他深吸了口烟,一股清冽又尖锐的薄荷味的凉意瞬间侵入肺腑,冰冷的烟雾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强行压下所有酸楚,激得眼眶一阵热。松霜轻咳了几声,肩膀轻轻颤动。
“抽过烟吗。”
“以前抽过。”
卢瑞看着他,倏然逼问:“今天,是谁带你进来的?”
松霜轻飘飘扫了他一眼,咬着烟,突兀地笑了,“看到了,还故意问我?”
“这么想听我说那个答案。”
松霜的背抵着墙,夹着烟的手指骨骼分明,烟雾自指间袅袅升起,那枚红色小痣在白烟中忽隐忽现。他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像一尊逐渐失去温度的、美丽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