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展彤又感谢了一遍斯柏凌,不过这次是为了松霜,“常听小霜提起您,您这么照顾他,这些日子劳烦您费心了。”
斯柏凌看了松霜一眼,说,“应该的。”
展彤心底对两人的关系感到一点说不上来的奇怪,斯柏凌自称是松霜的长辈,但其实两个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她总觉得这位斯先生对松霜很特别,会特地给他夹他爱吃的菜,跟松霜说话时是对别人不一样的亲切温柔。晚餐结束后,甚至开车送他回去,上车时,他拉开车门,让松霜先上。
松霜表现得也很稀松平常,好像一切都很自然合理。
展彤还是觉得,斯先生对小霜,不像是长辈对小辈,倒像是……
松霜从降下的车窗探出一个脑袋,跟彤姨挥了挥手,“彤姨,再见。”
展彤回神,说,“好,再见。”
斯柏凌拿起那副画,又看了一遍,人物画,天空、阳光、医院的花园草地,松霜牵着小阳的手站在画中央,他和展彤分别站在两侧。四个丑巴巴的小人,画得跟一家四口似的。
想到这儿,斯柏凌不明意味地轻笑了声,将画放到一边,把松霜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好,隔板已经升上,松霜尽量配合他,双手抵在他的肩上,乖乖不动。
斯柏凌问:“你觉得画怎么样。”
松霜诚心评价:“小阳的画比起以前有了很大的进步,他生了病,应该画了很久,他是真心想感谢你。”
斯柏凌轻轻玩他的头,“感谢我?不是应该感谢你。”
松霜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你不觉得,他画得很像是一家四口?”
儿童画不是都这样构图?他有点拿不准斯柏凌的意思,是觉得他们在故意套近乎吗?松霜斟酌道:“他应该没有那个意思。”
斯柏凌揭下他后颈的抑制贴,车厢弥漫的信息素气息中他的占比最浓重,其中还夹杂着第三种信息素。斯柏凌的指腹摩挲着他后颈的腺体,松霜浑身一阵颤栗而过,听见他说,“你身上有别的a1pha的信息素。”
“……有吗?”
他故意不说得清楚明白,松霜略显迟疑,他闻不到,但不应该的,他蹙着眉,仔细回忆了一遍,从今天早上开始,上司、同事、客户、路人,所有人他都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没有稍微亲密一点的。那他身上怎么会沾上别人的信息素?还是说,斯柏凌在试探他?
松霜摸了下腺体,说,“可我只能闻到你的信息素。”
斯柏凌看他神色略显苦恼,才决定放过他,就像是松霜的正牌男友那样,很大度地说:“回去先洗澡。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气息,记住了吗。”
松霜垂眸,沉默少顷,“……嗯。”
顿了顿,他想到什么,解释:“应该是小阳的信息素。”
他拿小阳当弟弟看待,再加上自己本身的毛病,他经常会忘记他这个弟弟还是个a1pha,有时候靠的太近,就会沾上他的信息素。
斯柏凌强调:“任何人都不行。”
终于装不下去,袒露出他恶劣霸道的本性了,松霜已经清楚,面前这个人,就是一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松霜觉得他手伸得太长,对自己管得太宽,不许在外面跟人喝酒、规定几点回家,现在的意思是,不能和别人社交过于亲密。
这些显然已出合约内容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