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崧说,“也多亏了吴老师才能这么顺利。”
说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瞿崧想了想,又说:“其实我觉得命运挺不公平的。”
棠藜一下子抬头,看着瞿崧没有说话。
“有些人拼了命地想要站起来,有些人却对自己的生命与健康视如草芥。”
瞿崧问,“你有见过那样的人吗?”
棠藜回答:“在医院待久了,什么样的人都能见到。”
不知为何,棠藜又想起了那个在游戏里假装车祸截瘫了的天策,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对自己身体的漠视?
他思考了好一阵,最终用了回答李山松的那套话语,去回复了瞿崧。
“人和人之间的认知是有差异性的,而正是这些差异性,造就了每个人不同的三观。”
棠藜说,“很多事情的发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有些事情却要敬而远之。”
棠藜说出这句话时候的表情很认真,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头看着瞿崧。他的语速并不快,在语毕之时正好对上了瞿崧的眼睛,棠藜看见对方就这样愣在了原地。
瞿崧的眼底是赞同,但更多的却是震惊。
“你……怎么了?”
棠藜问道。
见瞿崧没有回答,棠藜继续说:“你好像很意外?”
“嗯。”
瞿崧应着,但视线却始终落在棠藜身上。
“快吃饭吧。”
棠藜提醒道,“面都要胀干了。”
“好。”
瞿崧自这一刻起似乎沉默了一些,棠藜不明所以,只觉得对方像是瞬间有了心事,谈不上苦恼,却自始至终都有些游离在情况之外。
他刚刚那番话有问题吗?
棠藜思考着,整整一个下午,都被问题所困扰。他下午的工作依旧同瞿崧的团队没什么交集,摄影的重心依旧围绕着老吴,而棠藜在一个又一个病人的连续治疗中,终于被耗尽了精力。
结束一天工作的时候,瞿崧依旧带领着他的团队在医院的一角拍摄着分镜。此时的棠藜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他穿这一身白色卫衣走向瞿崧,或许正好在对方的视线死角,直到他站定在对方的身边,一旁的同事才提醒道:“棠老师下班啦?”
瞿崧下意识地转身,险些撞上棠藜。
“你们还没有结束吗?”
棠藜询问。
“快了。”
瞿崧说,“但是还想拍两个晚上的分镜,等会休息一会,吃个晚饭再开始。”
“辛苦。”
棠藜停步在瞿崧身边,他扭头时对方的手里还握着剧本,对视上的那一刻,又是一阵沉默弥漫开来。
他到底怎么了?
棠藜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气氛,他皱眉,却听见瞿崧问道:“晚上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