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忙?”
棠藜点头:“平时的时间不够,家里也没人照顾。”
“你一个人住?”
“我有个妹妹。”
棠藜回答,“和妈妈一起住在国外。”
瞿崧又问:“你就没想过一起去?”
棠藜打笑说:“我读书的时候英文最差。”
棠藜说的都是实话,却不是他留下的原因。他没有再细说,表情有些尴尬,也不想回忆那些不堪的经历。
生活定了型,即便现在的棠藜偶尔会想象另一种不一样的生活,也不再有改变生活环境的冲动了。
他并不后悔,就这样也挺好。
“我好像离不开这份工作。”
忽然,棠藜开了口。
“真正离不开你的人是你的病人。”
瞿崧顿了顿,又改口,“关于纪录片,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就是从一个具体的故事或者人入手。”
棠藜一怔:“这怎么拍?”
“我的想法是从你的视角拍。”
瞿崧说话时的语气认真,他直视着棠藜,将内心的想发直抒,“我看了国内大多数的叙事医学,基本都是从患者的角度入手去陈述,如果从一位康复治疗师的角度,说不定可以读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你是说从我的视角?”
棠藜显然有些意外,“想法我觉得挺不错的,我去问一下主任的意见,是不是故事的主体换成他会比较好?”
“主体非你不可。”
瞿崧拒绝得理所应当。
棠藜:“为什么非我?”
“因为你是医院里的小人物。”
瞿崧的话音刚落,瞧见棠藜尴尬地笑出了声,他也轻笑,继续说道,“一般来说,从小人物的视角入手,更能引起普通人的共鸣。我知道你的顾虑,因为一些人情世故,无非是想把这个机会让给领导,或者资历比你更久的同事,但我作为纪录片的制片和导演,希望最终由你来出镜。”
“为,为什么?”
瞿崧想了想,他毫不留情道:“因为除了你,你们科室里的人都不太上镜。”
“……”
棠藜笑着,听懂了瞿崧的言外之意——高情商的说法是不上镜,低情商便能直接总结为“丑”
。
瞿崧:“如果你觉得为难,我会和谢主任亲自说这件事。只要你不排斥出镜,这件事情我有八成的把握。”
“我无所谓出镜,但是……”
棠藜犹豫了片刻,“我不会演戏,对着镜头,我会特别不自然。”
“你只需要照常上班就行。”
瞿崧又道,“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和我的团队,人不会很多,不会打扰到你的。”
棠藜思考了半晌后点头,也不知道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他对上瞿崧的眼,眼神真挚无比,他在恍惚间又想起了在机场的那匆匆一面,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料到,自己会同对方在工作上有如此大的交集。
明明他们的职业八杆子打不到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