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好言相劝,“我觉着你的气质不该干这行。”
“那我该干哪行?”
“随便找个工作呗,反正别干这行!”
“怎么,觉着我是五好青年?”
周梓澜笑得轻蔑,“这月灵隐寺收费,下月灵隐寺免费,千年古寺说变就变,人当然也不会一成不变。”
冷冰冰的周梓澜与台上那个被光影和欲望聚焦的剪影判若两人。
梁靖对这种禁欲的,自毁的,颓废的美完全没有抵抗力,甚至觉着这种拽拽的、有些厌世的样子很迷人。
长得清冷,叫得放荡,说得轻佻……反差越大越兴奋。
哥知道他出来卖吗?
这么漂亮的人,为什么不锁在家里呢?
哥说船上乱,该不会是听他说的吧?
敲门声打断了发散的思维,梁靖开门,这次是送蛋糕的。
梁靖:“我明天生日。”
周梓澜:“是要我把自己打包送给你吗?”
虽然他是直的,但如果非要送的话……也不是不行。
梁靖刚想开口,周梓澜说:“一万。”
不是,这怎么还强买强卖啊?!
和每月只有两千生活费的大学生提钱伤感情。
梁靖不再接茬。
周梓澜盯着桌儿上的黑天鹅。
梁靖问:“你想吃?”
周梓澜点头。
什么时间起床健身,什么时间刷题,每天要摄入多少热量……事情都要按照计划展开。
为了补充膳食纤维,要吃不喜欢吃的蔬菜;为了考过用不上的行政法学,要花很多时间刷题;明天过生日就不能提前吃蛋糕,就算提前十分钟也不可以。
梁靖说:“要零点过后才能吃。”
周梓澜目不转睛地望着挂钟,肚子咕咕叫。
进屋就干掉一罐牛奶,应该是饿得够呛。
如果突然来了灵感,他就会中断自习改去画画;如果周梓澜想吃蛋糕,那他为什么不能将生日提前?
梁靖拆开蛋糕盒,切了一大块。
“吃吧。”
“谢谢!”
周梓澜咬了满嘴奶油,漂亮的眸弯成月牙儿,浅浅的梨涡缀在颊边。
怎么有人笑起来会这么好看!
周梓澜为他戴上皇冠,插上蜡烛,一根一根点燃。
零点的钟声敲击梁靖的心脏。
咚——
咚咚
咚咚咚……
敲击越来越快,声音越来大,但再大也压不过周梓澜的声音。
“生日快乐。”
原来一切不需要按部就班。
梁靖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