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偶尔在院子里碰上,目光交汇,又迅避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焦灼和等待。
第三天下午,小柱回来了。
他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李新民送他到渡口就回学校了。
他背着那个帆布包,脚步有些沉,低着头,慢慢地从村口走回来。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拖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
刘玉梅正在院子里喂鸡,远远看见他,手里的簸箕“咣当”
一声掉在地上,谷子撒了一地。
她几步抢到院门口,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上下打量,声音急切得变了调“考得咋样?啊?顺不顺利?题难不难?”
小柱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有些空,像是还没从那个紧张压抑的考场气氛里完全抽离出来。
他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却没成功,只是含糊地说“还……还行吧。题……挺多的。”
这含糊的回答,像一盆温水,浇不灭刘玉梅心里的焦灼,也带不来多少安慰。
她看着儿子疲惫又茫然的脸,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她知道,这时候问再多也没用,成绩没出来,一切都是未知。
秦老师也从屋里出来了,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们。
她没有立刻上前询问,只是用目光仔细地、关切地扫过小柱的脸,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
当看到小柱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茫然和隐隐的失落时,她的心也沉了一下。
晚饭的气氛很沉闷。
小柱扒拉着饭,一言不。
刘玉梅和秦老师也都没什么胃口,只是象征性地夹了几筷子菜。
灯光下,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动着,却挨得不近,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饭后,小柱闷头回了自己屋,关上了门。
刘玉梅和秦老师收拾了碗筷,在厨房里默默洗刷。
水声哗哗,却冲不散那弥漫在空气里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他……好像没考好。”
秦老师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忧虑。
刘玉梅没说话,只是用力搓洗着手里的碗,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碗重重地放进盆里,溅起一片水花,声音干涩“考都考完了,想那么多有啥用。”
话虽这么说,可她的眉头却锁得紧紧的。
这一夜,小柱屋里的灯亮到很晚。
刘玉梅和秦老师也都辗转难眠。
她们能听见隔壁屋里偶尔传来的、翻身的窸窣声和轻微的叹息。
那声音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她们心上。
第二天,小柱依旧闷闷不乐。
他不再看书,只是搬个板凳坐在院子里,望着枣树呆,或者漫无目的地绕着院子走圈。
那股考试前被压抑下去的躁动和茫然,似乎随着考试的结束,又重新浮了上来,甚至更加汹涌。
未来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雾,横亘在他眼前,不知该往哪里走。
刘玉梅看着儿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急。
她知道,光靠说教和安慰是没用的。
这个年纪的男孩,心里憋着事儿,身体里憋着火,需要另一种方式去宣泄,去安抚。
这天下午,天气闷热得厉害,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
刘玉梅在院子里晾衣服,只穿着那件无袖的汗衫和短裤,汗水把薄薄的布料浸湿,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小柱从她身边走过,目光不自觉地在她汗湿的胸口和晃动的臀部停留。
刘玉梅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心里一动。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瞪他,或者躲开,反而停下动作,转过身,面对着他。
汗衫的领口因为动作敞得更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乳沟。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动作让胸脯的轮廓更加突出。
然后,她看着儿子,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泼辣或训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引诱和抚慰意味的柔软。
“小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