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柱叫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刘玉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手里的针线却没有停。“咋了?”
“我……我今晚睡哪儿?”
小柱问,眼睛直直地盯着娘。
刘玉梅的手顿了顿,针扎到了手指上,“哎哟”
一声,她把手指含进嘴里吮了吮,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你……你就在我屋里将就一晚上吧。”
小柱的心“砰砰”
直跳,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装作平静地说“哦。”
夜渐渐深了,村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小柱洗漱完,站在东厢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光线昏暗。
刘玉梅已经躺在了床上,背对着门口,身上盖着薄被。
小柱关上门,站在门口没有动,他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也能听见娘那轻微的、似乎有些紧张的呼吸声。
“把灯吹了,睡吧。”
刘玉梅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
小柱吹灭了灯,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银白的光斑。小柱摸索着走到床边,开始脱衣服。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柱脱得只剩一条裤衩,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窝里很暖和,弥漫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体香,那是娘身上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皂角香和一种说不出的、令人心跳加的气息。
小柱躺下,身体僵硬得像个木偶。
他和娘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但他能感觉到娘身体的温度,能听见娘那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他知道,娘也没有睡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黑暗中,小柱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向娘靠近。
他的手臂碰到了娘的肩膀,隔着薄薄的褂子,能感觉到那肌肤的柔软和温热。
刘玉梅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小柱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他鼓起勇气,轻声说“娘,你今天早上说的话,还记得吗?”
黑暗中,刘玉梅沉默了很久,久到小柱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就在他快要失望的时候,娘轻轻“嗯”
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在小柱听来,却如同天籁。
“那……那现在……”
小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刘玉梅突然翻了个身,面对着小柱。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照在她的脸上。
小柱看见,娘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是含着水光。
她的脸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有些急促。
“小柱……”
刘玉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娘……娘是不是很不要脸?”
“不!”
小柱急切地说,“娘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刘玉梅苦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
“傻孩子,你不懂。娘这些年……娘守不住啊。你爹一年到头不回家,把娘一个人丢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娘也是个人,是个女人啊……”
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小柱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伸手擦去娘脸上的泪,动作笨拙却温柔。
“娘,你别哭。爹不要你,我要你。我会一直陪着娘,一辈子都对娘好。”
刘玉梅看着儿子年轻而英俊的脸,心里百感交集。
这个她从小养大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大男人,有着结实的胸膛、有力的臂膀,还有那双像极了自己的丹凤眼。
这些年的艰辛和寂寞,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她突然觉得,也许这就是命吧。
李新民在外面有了女人,把她这个结妻子抛在脑后。
她在家里独守空房,寂寞难耐,先是和村里的闲汉偷偷摸摸,后来是二虎那个小杂种……现在,连自己的儿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