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步。
他拄着权杖残段,身体前倾,重心落在右脚,做出迎击准备。左手仍藏在袍子里,没拿出来。他知道我要动手,也知道这一击不会是试探。
四步。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血味,混合着青铜锈气。他右脸的逆麟纹突然闪了一下,极短,像是回光返照。他喉咙动了动,似乎在念什么。
我没等他念完。
第三步落下时,我已力。双腿蹬地,身形前冲,双刃交叉横斩,直取他脖颈与心口。度不快,但势不可挡。这是终结技,不是缠斗招。我要在他施术前打断他,彻底废掉他的行动能力。
他动了。
左手下压,从袍中抽出一块东西——不是武器,是一枚玉牌,正面刻着“启”
字,背面隐约有族纹。他高举玉牌,口中吐出一个音节,声音不大,却让空气震了一下。
我立刻变招。
右足猛踏地面,震劲传入冰层,逼他重心不稳。同时双刃收势,转为斜撩,目标不变,仍是咽喉。
他举牌格挡。
“当”
一声,玉牌挡住“守”
刃,但“开”
刃擦过他脖颈,划开一道口子。血涌出来,顺着他灰袍领口往下流。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靠在断岩上。
玉牌落地,嵌进雪里。
他喘着,抬手摸了摸脖子,看了眼血,又抬头看我。
“你果然……下得了手。”
我没收回双刃。
刀尖仍指着他的方向,距离三步。我能看见他瞳孔缩了一下,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你不是工具。”
他说,“你真想杀我。”
我没说话。
但我知道,这一击必须落下去。不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那扇门继续关着。为了长白山脚下那片地穴不再震动,为了地下深处的东西继续沉睡。
我再次抬手。
双刃微沉,准备最后一击。
他盯着我,忽然笑了。
这次是真笑。
“来吧。”
他说,“让我看看,纯血守门人,到底有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