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怀礼能激活符文,非因其强,而是他的血也有“字”
。
但他不全。
他右脸逆麟纹为后天镌刻,非天生印记。故他只能点亮符文片刻,无法持续引动。
而我……
我是纯血。
幼时曾浸入血池,饮过初代守门人之血。我血脉中不仅自有“字”
,更承载他们的遗痕。
这才是我能感知危机、短暂唤醒古器印记的缘由。
非天赋。
是传承。
是封存在血液中的古老程序,正逐步解封。
我想起他刚才指向门顶中央凹陷,称其为“血匙位”
。
若门真需血气,那么何者之血最有效?
非寻常之人。
是守门人。
尤其是,纯血守门人。
我低头看手。
血仍在流。
若我将血滴入其中……
门会如何?
念头刚起,我立刻掐断。
不能试。
此刻不能。
我还未理清后果。
且张怀礼就在眼前。
他非欲自行开门。
他是要我开。
他明知自己不够格,故需我相助。
他所谓“你有血,我有命”
,非合作,乃交易。他以命为注,换我滴血。只要我动手,门一响,他便有机可乘。
我不能让他得逞。
但我亦无法久持。
我撑不了多久。
他看得分明。
他只是在等。
等我倒下。
等我失控。
等我主动触碰那扇门。
我闭眼,调慢呼吸。
不能再想。
必须寻路。
缩骨术可助省力。我微调脊柱,重心后移脚跟,肩部放松,肌肉负荷悄然降低。动作细微,几不可察,却让我多撑一刻。我靠着门,静止不动,似已昏沉。
实则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