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大力从后背推来,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翻滚,再次坠入更深的竖井。下坠过程中,我试图伸手抓墙,但岩面太滑,指尖只划出几道白痕。风在耳边呼啸,身体不断旋转,视野颠倒。
就在快要失控的时候,腰间的刀鞘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轻响。
黑金古刀自行弹出半尺。
刀身受下坠惯性牵引,向前甩出,刀尖精准刺入侧壁的一道裂缝。岩石崩裂,火星四溅,刀身卡紧,硬生生将我的坠势减缓大半。身体顺着岩壁滑落,双脚终于触地,膝盖一软,单膝跪在积尘中。
喘了两口气,抬头。
黑金古刀仍嵌在三米高的石壁上,刀柄微微颤动,像是刚完成一次自主行动。我仰头看着它,没立刻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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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击,不是我拔的。
是它自己出的。
我慢慢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右手食指还在疼,发丘指接触血字的地方起了水泡,皮肤发黑。我用左手扯下一段衣角,包住手指。
头顶上方,张怀礼站在洞口边缘,低头看我。
他没再说话。
我也懒得抬头看他。
这片区域比上面更窄,通道呈斜向下走势,两侧岩壁上的血字更加密集,几乎连成一片红色的墙。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腥气,不是血腥味,更像是某种金属氧化后的味道,混着地下潮湿的土腥。
我往前走了两步。
脚底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发出轻微的“咔”
声。
停住。
低头看。
石板边缘刻着一道符号,像是简化版的八卦,但中间多了一条竖线,把阴阳鱼劈成两半。我蹲下,用手拂去表面灰尘,发现那条竖线是用血画的,已经干透,颜色发黑。
这不是现代人能画出来的符号。
也不是张家正统的标记。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没再碰。
站起身,继续往前。
通道越来越低,我不得不微微弯腰。前方三十米处似乎有个拐角,拐过去之后,光线更暗,几乎全黑。我摸出手电,打开。
光束扫过岩壁,血字依旧,但排列方式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开门”
,而是开始组合成短句。
比如:“开者生”
。
比如:“不开者死”
。
再往前,一句完整的血书出现在眼前:
“开门之人,即为归来之主。”
我停下脚步。
手电光照着那行字,久久没移开。
归来之主?
谁归来?
我?
还是那个被分割出去的“开”
之魂?
身后传来窸窣声。
回头看。
张怀礼没下来。
但他扔下了一样东西。
一团布料砸在我脚边,沾着灰,皱成一团。我捡起来,展开。
是那幅焦边画卷的一角。
只剩四分之一,上面还能看到幼童的肩膀和半个“开”
字。其余部分,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掉了,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利器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