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守门人没看他。他只是把右手的“开”
刃缓缓举起,刃尖对准“开”
环。
张怀礼瞪大了眼。
“你要斩它?!”
他拼命往后缩,身体几乎贴到背后的虚空中,可脚还是动不了。他的右臂被环锁住,只能侧身偏头,避开直劈而下的刃势。
“你疯了?!”
他吼出来的时候,声音已经变了调。
“开”
刃斩下。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音,像冰裂,又像玉碎。刃尖擦过“开”
环表面,划出一串火花。环体没断,但正中央裂开一道细缝,光芒瞬间暗了下去。那一刹那,张怀礼整个人抖了一下,嘴角溢出一口血,不是喷的,是慢慢流出来的,红得发黑。
他跪了下去。
不是主动跪,是腿撑不住了。膝盖砸在无形的地面上,发出闷响。他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还连着“开”
环,垂在身侧。灰袍下摆浸在漂浮的血珠里,颜色变得更深。
初代守门人收回刀。
双刃重新交叉于胸前,龙吟声又响了一次,比之前低,像是叹息。他站在原地没动,可身影比刚才淡了一些,边缘开始模糊。脚下那片八卦阵仍在转,但速度慢了。
我没有去碰“守”
环。它还浮在我面前,光也弱了,像快没电的灯泡。我能感觉到它在震动,不是因为外力,而是从内部传来的,像一颗缩小的心脏在跳。
张怀礼抬起头,看着初代守门人,声音嘶哑:“你……为什么要护他?你是开门之人留下的魂,你该支持我才是……你毁‘开’环,等于否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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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守门人没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面对我。
他的眼睛很平静,没有赞许,也没有责备。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点在我的额头上。
没有痛,也没有冷热感。
但我的脑子突然炸开了。
不是画面,不是声音,也不是文字。
是一种“知道”
。
就像你本来就会走路,可直到某天摔了一跤,才真正明白腿是怎么用的。
我知道了双环的来历。
不是工具,也不是钥匙。
它们是判决书。
“守”
环选继承者,“开”
环选牺牲者。
三百年前,初代守门人知道自己活不长,门需要新的血来镇。可纯血越来越少,后代血脉稀薄,撑不住封印。他把自己分成两半,一半留在人间,成为守门人的祖先;另一半送进“门”
里,作为活祭,换取百年安宁。